第八章 谁的把戏

老王眼睛终于离开画布，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眼神有点懵，估计是被刚才那客户吹得有点飘了。他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大门牙，八字胡随着扯得老长：“画完了！完了完了！这画啊，就叫《看似平静的湖面下，其实是龙卷风》！懂不？有深意！” 我差点被自己刚吸进去的冷气呛到，这老王，每次说完都自带一段慢动作回放。我拍了拍他肩膀，压低声音：“赶紧吃赶紧吃，下午还有个展览布展，别到时候饿得眼冒金星，把画框都当成画布了。” 老王点着头，去厨房转悠。我瞅机会溜进他画室，想扒拉点吃的，结果手刚碰到冰箱门，就被里面飞出来的东西砸了一下——一个画框，还没装画的那种，在空中划了个弧线，精准地砸在我额头上。 “嘶——”我倒吸一口凉气，手一摸，额头上红了一大片。这老王，平时看着挺老实，关键时刻还是挺仗义的嘛，直接用画框教我做人。 “你小子找抽呢？”老王探出头，手里还拿着两个面包，见我蹲在地上揉额头，笑着问，“摔着哪儿了？要不要紧？” 我强忍着疼，指了指冰箱：“那画框……怎么在你冰箱里？” 老王嘿嘿一笑，把面包塞到我手里：“这不是给你留着嘛。上次你说想吃带字的面包，我看你对着那些精装本瞎研究，怕你饿着，就买了这个，想着万一你研究饿了，还能啃两口。” 我接过面包，咬了一口。嘿，还真带字！面包上印着一行小字：“今天也要快乐哦！”字是毛笔字，写得歪歪扭扭，还透着一股子老王式的可爱。我正想笑，老王突然压低声音：“你等着，这面包是别人送的，说是……为了让你更好奇。” 我愣住了。谁送的？这老王什么时候交上这么神秘的朋友了？我抬头四顾，画室里只有我们俩，冰箱后面贴满了各种设计草图。 老王见我眼神发直，凑过来小声说：“别多想，就是上次那个送画的客户。人家看你画的太投入，说想给你个小惊喜，就放在冰箱了。喏，这里还有一张小纸条。”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递给我。我展开一看，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地写着几行字：祝你艺术之路一帆风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