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真相与谎言

老王腮帮子还嘬着，眼珠子像被粘在画上似的，半点没动。艺术总监翻了个白眼，又低头跟客户嘚瑟去了，估计是吹嘘这幅画怎么怎么有潜力，等老王画完颜料一干，那就是艺术圈的新贵。 我凑过去，小声问：“喂，老王，画完了没？你想好下幅画怎么画了没？” 他这才如梦初醒，腮帮子松开，咕噜一声咽了口唾沫，画笔在空中划拉两下，没头没脑地“噗”一声掉在地上。他弯腰去捡，头都没抬，嘴里嘟囔：“画完了，画完了，就是画完了。”说完，又把画笔往颜料盘里一扔，嘿，还自作主张给擦干净了。 艺术总监探头过来，叼着牙签，斜眼瞅我：“哟，陈总监，又来探望你的小画家？怎么，看上这幅画了？” 我差点没把刚呲出来的牙签给咽回去，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就是随便问问。”这老王，一进入状况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旁人根本没他的份儿。 艺术总监哼了一声，又缩回去了。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直嘀咕。这艺术总监，平时看着挺精明，怎么今天对老王这么上心？难道是被这幅画迷住了？ 正想着，手机响了，是李娜的。我接起来，只听她那边一阵嘈杂，然后她才在那边喘着气说：“喂，我，我就知道你肯定在！你快过来！出了大事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问：“怎么了？什么大事？” 李娜在那边提高了声音：“你快过来！你赶紧过来！我跟你说，张涛他……他被人打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差点把手机给扔了：“什么？谁打的他？严重吗？” 李娜在那边气喘吁吁地说：“我也不知道是谁打的，就……就在他们公司楼下，好像是因为一点工作上的事情。他脸上现在肿成猪头了，去医院了……” 挂了电话，我脑子乱成一团。张涛，我们公司新来的实习生，这么年轻，怎么就被人打了？我赶紧往公司外面跑，心里七上八下的。 到了医院，看到张涛脸上那块乌青，我心里火冒三丈。张涛坐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嘴唇哆嗦着，估计是疼得厉害。我坐到他身边，轻声问：“张涛，到底怎么回事？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张涛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恐惧和委屈，他咬着牙说：“我……我不知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