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温柔陷阱

老王腮帮子还是嘬着，眼珠子像被粘在画上似的，半点没动。艺术总监翻了个白眼，又低头跟客户嘚瑟去了，估计是吹嘘这幅画怎么怎么有潜力，等老王画完颜料一干，那就是艺术圈的新贵。 柜台另一头，有个戴黑框眼镜的小姑娘正慢悠悠地看手机，听见艺术总监嚷嚷，抬眼看了一眼，嘴角噙着笑。小姑娘叫小雅，是来买器材的，本来只想看看颜料，结果被老王这幅画吸引，站在那儿半天了。 艺术总监跟客户说完，又扭头怼老王：“我说老王，别愣着啊，差你一个签名，客户都等不及了。再不说，人家以为你画完个蛋呢！”老王这才从画上回过神，怨毒地瞪艺术总监一眼，慢吞吞地凑过去，拿起笔，在画角签了个名，签得歪歪扭扭，活像个蝌蚪。 艺术总监满意地点点头，又对小姑娘说：“喜欢的话，送你一支画笔。”小雅刚才就嚷嚷着想要支好点的狼毫，正好看见艺术总监递过来，眼睛一亮，连忙道了谢。 老王往柜台底下缩了缩，嘀咕：“什么破画，至于吗？签名签得手都要断了。”艺术总监白他一眼：“快干活吧，下个客户还等着呢。”老王嘟囔着，转身去拿画框。 就在这时候，手机响了，是小雅的。小雅在手机里简单说了几句，然后就挂了电话，拿着画框，笑嘻嘻地走到老王跟前。 “老王，”小雅笑眯眯地说，“我朋友看上了这幅画，问你要不要合作？”老王一听，眼睛瞪得溜圆：“合作？我凭什么跟你朋友合作？”小雅眨眨眼：“你画得好，你朋友出钱，多简单。” 老王心里盘算着，要是不答应，小雅肯定不会罢休，到时候还得跟艺术总监扯皮。他咬咬牙：“行，就合作一次。”小雅高兴地抱了抱他，老王嫌她碰脏了他的袖子，往后一缩。 小雅拿着画框走了，老王看着她背影，嘀咕：“神经病，肯定是看我这人老实，想骗我画。”艺术总监又凑过来：“怎么样，老王，不后悔吧？你那画，人家出高价要呢！”老王哼了一声：“少拿我开涮。” 艺术总监没再说话，又去跟下一个客户周旋了。老王看着空荡荡的柜台，突然觉得有点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