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前男友的挑衅

老王往柜台上一趴，腮帮子嘬得老大。旁边艺术总监正跟客户递牙签，瞥见他这副丧样，怼过来一句：“怎么着，嫌累？刚才还跟你吹得跟二五八万似的，说这画多牛逼，差个签名就成齐白石了？” 老王哼一声不搭理他，眼睛死死钉着那幅画。那画是块玻璃，蒙了层薄纱，要把编号和签名刻上去。他磨了俩小时的石笔，手早就抽筋了。玻璃又硬又滑，刻了半天，就留下一道道马赛克似的划痕。 “陈默！”他突然抬头，没好气地把车间主管喊过来，“赶紧搞俩编号！再磨叽我画都要风干了！” 陈默掏出个小本子，翻页时差点把老王刚刻好的半块签名带下来。“冯总监说了，今天最后三幅画得弄好，下午有外地客人要来。你这……”他指指玻璃柜，“这布料的光泽得保留，编号不能太黑，签名得利索，别跟幼儿园小朋友乱画。” 老王更来气了，撸起袖子就要抢过石笔。“我画的时候怎么没说要这么磨叽！”他手一抖，把本子扔老远，自己蹲那儿专注地刻。玻璃的温度低，他手一凉就哆嗦，硬是咬着牙，两根手指头夹着石笔，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抠。陈默在旁边看着，心想这哥们儿真是艺术痴汉，连冻僵了也不肯歇。 就在老王快要刻完时，楼道里传来个嚣张的声音：“哟，这不是老王吗？听说你画得不错啊。” 老王手一抖，差点把编号刻歪。他抬头，就看见前男友周子川斜倚在门口，冲他挑眉，手里还拎着个限量版画册。老王心头咯噔一下，这孙子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 周子川往里走，一屁股坐老王刚才踩过的地方，把画册往桌上一砸：“喏，给你送个限定版，听说你挺能折腾的。” 老王瞥了眼画册封面，是某个国际大牌的联名款，他虽然搞艺术，但也爱看这些。他没接，也没起身，闷声问：“你来干嘛？” “我路过啊，顺便来看看你这‘艺术圣地’。”周子川晃了晃手里的画册，“顺便说一句，上次画廊那个合作案，明明你落选了，是我硬把我朋友的位置给你换下来的。你小子倒是蹬鼻子上脸了，现在自己搞小摊子了？” 老王嗤笑一声，放下石笔，站直了：“狗屁合作案，我自己接的画，凭什么要你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