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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太太，您又往家里搬花盆了？这阳台已经快没地方放了！” 顾长卿手里还提着个大号陶罐，冲着刚从菜市场出来的林晚瞪着眼。他年纪不小了，但身上那股艺术家的疯劲儿还没褪，说话总带着点急躁，尤其是看见林晚，眼睛里像着了火。 林晚叼着颗葱，慢悠悠地扭回头，不紧不慢地啃：“怎么？嫌我花钱买花？我钱是大风刮来的？” 顾长卿哼了一声，把陶罐往地上一放，弯腰搬了把椅子，自己坐下了。他一边擦着汗一边说：“能大风刮来当然好，但你看看这月账单，我画了小半年，那几万块全打水漂了！” 林晚眼角一挑，走到垃圾桶边，把刚买菜的袋子和包装纸扔进去，顺手又把里面刚买的几斤草莓掏出来，擦擦灰，塞嘴里：“那又怎么样？我乐意让你画。再说了，你那几张破画，城管都来拆过几次了，说不定哪天还能中个诺贝尔奖呢。” “ Nobel 奖？”顾长卿失声笑了，又皱起眉，“得了吧你，少拿我开涮。我寻思着，要不咱去离婚？你再去找个有钱有貌的艺术家，我 Stan 单飞！” 林晚把草莓吃完，拍拍手上的灰，绕着顾长卿转了两圈，看他脸上表情变化：“嗯？这主意挺新鲜。你确定？你走了，我这日子可咋过？” 顾长卿脸一红，往后退了退：“胡说什么呢！我这都是气话。就是你看，我又不赚钱养家，还老惹你生气，是不是挺烦人的？” 林晚凑近他，伸手戳戳他腰上的赘肉：“怎么不烦人？就烦你这死脑筋，改不了。当初要不是看你画里那股子疯劲儿，我早跑了八百回了。” 顾长卿吸了吸鼻子，语气软了下来：“我知道。你大度。不像某些人，动不动就打人……” “打你？”林晚脖子一梗，“我那是教训你！你还想当年，我拿着擀面杖追你满屋子跑的时候，你怎么不提？” “那不一样！”顾长卿急了，伸手想抓住林晚的手腕，结果两人重心一错，他踉跄着向旁边西瓜盆倒去。 林晚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两人差点滚倒。顾长卿手忙脚乱地想把西瓜扶正，嘴里还骂骂咧咧：“你看看你！要是砸坏了，我赔不起！” 林晚没说话，只是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嘴角忍不住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