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尘埃落定
饼子咽下去,孙冰萱喉咙里发干,她伸手从怀里摸出颗糖,塞进嘴里,嗑嗑嗑地磕着糖壳,听着那清脆的声响,脑子里那些尖叫声和扭曲黑暗才稍微静了一瞬。 “操。”她低声骂了一句,糖咽下去,心窝子又开始乱撞。昨晚那传承,就跟个天雷劈脑子似的,魂都快吓丢了。可偏偏,那玩意儿又实实在在落进了她肚子里。 外头天刚蒙蒙亮,鸡叫头遍。孙冰萱估摸着时候差不多了,抄起那袋饼子就往地铺前一摆,自己往炕上直挺挺地一滚,掀开被子就往外冲。 院子里头,老村长正搬着个小马扎坐在门口喂鸡。看见孙冰萱鬼鬼祟祟的身影,吭哧吭哧乐呵呵地问:“丫头,起这么早?赶着上西天啊?” “滚蛋,老不修!”孙冰萱啐了一口,也不管脏不脏,抓起一块饼子就塞嘴里啃,“饿死个人了。” 老村长咂咂嘴:“还饼子呢?昨儿个晚上,老李家闺女送来的,叫你尝尝新鲜。我可告诉你,这玩意儿可金贵了,比你那野菜汤还顶饿。” “知道了知道了。”孙冰萱扒拉了几口饼子,眼睛往地上一瞟,嘿嘿笑了,“谢谢老李家姑娘啊。” “哎,不客气不客气。”老村长眯着眼,心里头直美,“丫头,出息了啊,都开始惦记着别人姑娘了?” 孙冰萱脸一红,刚要反驳,远处就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吆喝声。“让让让,让让让!” 老村长猛地站起身,大手一挥:“看什么看!都给我让开!这是村里头来皇粮国税的!” 孙冰萱也爬起来往院门凑过去,就看见几个穿着绿衣服的官兵,后头还跟着几个本地衙役,正气势汹汹地往村里赶。为首那人是县衙的皂隶,脑门上被敲得紫一块青一块,手里攥着根哭丧棒,指着村口那棵歪脖子柳树骂骂咧咧。 “都给我老实待着!都给老子站好了!听说你们村出了个邪门歪道,把县太爷的圣旨给骂回来了?还有那个叫孙冰萱的,跟那邪门歪道有牵连的,给老子站出来!躲在那里干什么!” 孙冰萱心里咯噔一下,身体往后缩了缩。那树……她昨晚偷偷 paste 那玩意儿,不就是贴在那树上吗?莫非……被发现了? 老村长也吓了一跳,哆哆嗦嗦地站出来:“大人,您听……听真,那树……那树就是那树,有啥事您就问我们,跟我们这儿没关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