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魔气冲天
孙冰萱腮帮子鼓得像只蛤蟆,死死咬着那块黑面饼子,半天没嚼动。饼子确实硬得离谱,得用牙啃,慢悠悠啃才带劲。院门外脚步声又响了一遍,这次还带了个人声,是个沙哑的男声,像风箱里的老树皮在摩擦。 “小丫头,醒醒,天都快亮了。” 天还没亮透,鸡都还没叫第二个呢。谁敢这么早来敲门的?孙冰萱眯着眼瞅出去,院门外面站个人,穿一身黑衣,背对着门,看不清脸,但那人站得跟根竹竿似的,两米出头的个头,黑衣服在晨光熹微里几乎跟墙融为一体。 “谁啊?”孙冰萱没好气地吼了一句,饼子正咬到一半,差点喷出来。 那人没说话,只是伸手指了指孙冰萱屋里。 孙冰萱心里咯噔一下,完蛋。她昨晚为了那点银钱,偷偷摸了村东头王瞎子家半袋陈米,藏在怀里了。这王瞎子虽然瞎,但对声音鼻子尖得很,这会过来指定是找她算账。孙冰萱赶紧把饼子往嘴里塞,囫囵吞了好几个大口,嗓子都差点哑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就……就王瞎子逼得紧,我……”孙冰萱边说边往后缩,恨不得把自个儿钻进被窝里去。 黑衣人突然转过身来,脸上带着张起皱的旧脸皮,两只小眼睛在雾气里眯得跟缝儿似的。 “迷魂药是你下的吧?” 话音刚落,孙冰萱眼前一黑,一股子钻心药味儿糊了满脸。 “呃!什么东西?”她条件反射地用手抹脸,摸到一片温热的湿手。 眼前一黑,再睁眼,院子里空荡荡的。孙冰萱茫然地摸摸脸,干干净净的,药味也没了。她低头一看,手里正攥着个硬邦邦的小铁勺子,勺头用布包着,布缝里还透着一股子淡淡的铁锈味。 麻了! 孙冰萱噌地站起来,想去开门,却发现门从外面被人闩上了。她气得直跺脚,一脚踹在门框上,把个木头门框踹出了道清晰的脚印。 “你给我等着!”孙冰萱吼完,一屁股坐回炕上,心里骂骂咧咧。这叫什么事儿啊,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她攥着那铁勺子,勺头布包得严严实实,但就是透着一股子邪门劲儿。她使劲闻了闻,那股铁锈味儿混着药味,让她肚子一阵翻江倒海。 “妈的,吃错药了!” 正郁闷着呢,那黑衣人又出现了,这次离得不近,就站在院墙外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