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还是在那儿，但好像没那么重要了。陈浩晃晃悠悠坐下，眼下青一阵白一阵，像是刚从坟里爬出来。地板还 intact，镜子碎了一地，玻璃碴子扎得慌，得赶紧清理。他没动，看着那些碴子发呆。

咋整的？还疼呢，咋就想事儿了？

脑子里嗡嗡响，像是有无数蜜蜂在飞。刚才那几下，与其说是打自己，不如说是跟自己过不去。明明知道疼，还非得来上这么一套。不是图省事儿，也不是犯傻。就是……就是想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把自己从某种泥潭里拽出来。

泥潭是啥？他自己也说不清。好像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日子就没顺过。机会来了，他抓不住；该出手，他又缩手。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粘住了，动弹不得。唯一的念头，就是变强。怎么变？怎么才能彻底醒过来？

打自己？能让脑子变清醒？听着挺扯，但好像……真管用。

“咔嚓。”桌上的茶杯裂了。他没注意，手指不小心被边缘划了一下，血珠子渗出来，滴在桌上。茶凉了，他也没觉得。

手机响了。是王磊。这小子，平时不咋联系，一通电话就追过来。

“喂？咋了哥们儿？大半夜的，你那动静，楼下一帮老邻居以为出事儿了。”

陈浩咧咧嘴，疼，但没啥大不了。“没事儿，打自己两拳，醒醒神。”

“打自己？”王磊那头愣了一下，“你小子抽风了？”

“没抽风，就是想……”他顿了顿，“想干票大的。”

“啥大的？买卖上遇到坎儿了？”

“差不多吧。”陈浩揉揉太阳穴，“脑子不清醒，得来点狠的。疼就疼会儿，总比一直懵强。”

电话那头沉默了会儿。“行吧，你自个儿注意点。要真出事儿，哥罩你。”王磊挂了。

陈浩看着手机屏幕，笑了。这笑声有点傻，有点自嘲。但他觉得挺好。

镜子得收拾，玻璃碴子不能留在那儿。他哆哆嗦嗦站起来，弯腰去捡。手还在疼，但心里那股乱劲儿，好像小了点。嗡嗡声还在，但蜜蜂好像没那么多了。

脑子里，一些模糊的画面开始浮现。一些以前忽略的事儿，一些被自己强行遗忘的细节。像是尘封的盒子，被硬生生砸开，里面的东西哗啦啦掉出来，有点扎眼，但更多的是……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