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我捂着脸，对着镜子又踹了一脚。玻璃都震得哗哗响。疼，真疼。但这疼老子受得起。三天了，从医院里爬出来，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跟训练出来的狗熊似的。这难受劲儿，搁以前，我恨不得直接把王磊那孙子从楼上踹下去，用他的脑袋顶住脑门。

可现在，我连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三天没吃饭，光喝水，胃都疼得直冒火。我瘫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三天前，我为了给妹妹凑钱做手术，跟王磊借钱。那孙子倒好，开口就谈条件，说是我欠了他五万块，现在要一次性还清。我身上哪来那么多钱？我东拼西凑，还找了个网贷，才搞到四万块。交上去，王磊那孙子脸色立马就变了，指着我的鼻子骂，说我不够朋友，说他要跟我绝交。

我当时就火了，跟他也吵了起来。他一激动，就推了我一把，我没站稳，磕到了桌子上，后脑勺直接着地。醒来就在医院了。检查出来，脑子有轻微震荡，还有点脑出血。要不是医生说问题不大，我可能真就交代了。

躺了两天，浑身难受，心里更难受。王磊那孙子，连个电话都没有。我咬牙，想出去找他问问。刚一出门，就看见了王磊蹲在小区门口抽烟，看见我，脸立马就垮了，但还是装作没事的样子，走过来，假惺惺地说要请我吃饭。

我直接把他拉到一边，吼道：“王磊，你他妈欠我的钱，说清楚！”

他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地说：“那个……我最近手头也紧……”

“紧？你他妈前两天还说我不够朋友！”我气得差点跳起来。

他见我动了气，赶紧说：“要不……你再借我点时间？”

“借你时间？你他妈想把我拖垮是吧？”我气得浑身发抖。

他见我真要发作，赶紧说：“行行行，我给！我这就给你！”

说完，他掏出手机，给我转了四万块。我看着手机屏幕，没有接。我说：“王磊，你记住了，这笔钱，是借你的。不是借你的，是你要还给我的。”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行，是我欠你的。”

我看着他笑，心里一阵反胃。我直接转身走了，没有回头。我知道，这世道就是这样，你退一步，他就会进一步。我不能再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