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又在这儿磨蹭啥呢！”一声怒吼自脑子深处炸开，林凡猛地一激灵，眼前电脑屏幕上闪烁的K线图“啪”地一下炸成了雪花。

他狠狠捶了一下桌子，只听见“咚”的一声闷响，自己手背生疼。操，今天又套牢了！第三天了，手握五手比特币，看着价格一天比一天低，他就像个傻子似的，非说要等“大反弹”。

“废物！连这点小事都搞不定！”脑海中有个陌生的声音在骂，不，感觉更像是……自己？

林凡嘴角抽搐了一下。这都第几次了？每天都在重复一样的事：看盘，焦虑，失眠，第二天继续看盘……恶性循环，把自己逼成了行尸走肉。明明他林凡当年也是吊打过全省赛区的电竞大神，怎么搞起投资来了，就脑子这么不清醒？

“都是我干的……全是我的错……”他喃喃自语，目光下意识地扫过书桌上那个蒙尘的旧皮箱。

那是他大学时候的战利品，箱子里装着当时所有好兄弟的照片，还有一堆老物件。他鬼使神差地打开，里面是一张皱巴巴的毕业照，自己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球衣，搂着两个兄弟，笑得傻乎乎的。突然，他注意到照片边缘用红笔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揍”字。

“我记得我画过这个……”林凡愣住了，回忆起大学时候，他性子冲，经常跟兄弟们因为游戏、或者哪个姑娘的事情动粗，每次被打得鼻青脸肿，或者打人打得更惨，但事后大家又能勾肩搭背地喝酒撸串，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一股荒诞的念头在他脑子里钻了出来：“要是……我现在能回去，把自己狠狠揍一顿……”

这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野草似的疯狂生长。不是幻想，不是白日梦，而是实实在在的冲动。就像脑子里那个声音又在催促了：“去他妈的！回去！现在就回去！给我好好揍一顿！”

林凡猛地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他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窝发青、眼神迷茫的男人，一股狠劲涌了上来。去他妈的，等了这么久，这个机会要是再放过，他以后都没脸见人！

他冲到门口，又停了下来，像是下定了决心。掏出手机，颤抖着找到了一个号码，按下了拨号键。

“喂？哥……”电话接通，对面传来一个略显疲惫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