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把手机往裤兜里一塞，拧开矿泉水瓶又灌了两口。这破天气，上午还好，下午一下子就热得像蒸笼。他站在写字楼门口，看着空调外机嗡嗡地转，心里直骂娘。上午那个项目汇报，真是差点把他送走。会议室里，老板老王唾沫横飞，把他几天的方案一顿猛喷。

老王这人，平时看着挺客气，一发起火来比谁都不好惹。那天为了那个项目，他连续熬了两个通宵，字体都熬尖了，好不容易做出来的方案，被老王几句话就否了。老王指着屏幕上的图，“啪啪”就是两巴掌，“你这什么玩意儿？用户调研呢？市场分析呢？你光会画图了？”

林浩当时额头上瞬间就冒了青筋，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话咽回去了。他不是没意见，那个方案是他和团队熬了好久才出来的，每个数据都掂量过。可现在，在老王的办公室里，他一个普通员工，说什么都不够看。

“回去吧，重做。”老王把一份打印好的资料往他面前一拍，“上面那几条要求，好好改。”

林浩拿着那份资料，走出办公楼，才觉得肺里已经快要爆炸了。他现在真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没能力干这活儿。那几天，他天天在公司待到深夜，可每次提交上去的东西，都被老王一句话否了。

这天晚上，林浩又对着电脑改方案到凌晨一点。放下鼠标的时候，眼皮子已经像灌了铅一样重。他走到客厅，妻子已经睡了，他轻轻拍了两下，妻子翻了个身，没说话。林浩叹了口气，倒在沙发上，脑子里全是老王那张脸。

第二天一早，林浩强撑着起床，准备去公司再想想办法。刚走到门口，手机就响了。他拿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喂，哪位？”林浩接起电话。

“你是林浩吧？我是张总。”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声音。

林浩一愣，“张总？您哪位？”

“我是城西那个物流公司的张伟。那天在你们公司附近见过你。”张总笑呵呵地说。

林浩这才想起来，那天他开车送客户过去，确实在那附近转悠过。“张总您好，有什么事儿吗？”

“是这样的，我最近在做一个项目，缺个懂市场分析的人。你之前那个方案我看了一下，挺有想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