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商业对手

王雪梅在诊室里坐了快十分钟，手指头在检查报告上摁得死死的，指甲都快掐进纸里了。张浩给她倒了杯热水，水汽氤氲，像他此刻的心情，有点乱。 “张大夫，”她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抖得更厉害，“那个……您看我丈夫……” 张浩皱了皱眉，这女人不会是也被卷进医院那档子事儿了吧？前两天闹得沸沸扬扬的红包风波，现在连市场部经理都跑来问他能不能治绝症了？这节奏，不对劲啊。 “什么情况？”张浩拿起茶杯，轻轻晃了晃，没接话。 王雪梅脸一红，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被当场抓包，含糊道：“就是……就是我丈夫，查出来……查出来是癌症晚期。医院那边建议……”她没说下去，估计是建议放弃治疗。 张浩嗯了一声，心里有了数。这年头，钱多事多，人命还它妈的贵。他放下茶杯，语气平淡：“什么病？” 王雪梅把检查报告往前递了递，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肝……肝癌，四期。” 张浩接过报告，扫了两眼，眉头皱得更紧了。肝癌晚期，这玩意儿在现代医学面前，确实挺难搞。他随手把报告往桌上一放，说道：“行，我试试。” 王雪梅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您……您真行？” 张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信不信由你，治不好，你骂我。信了，就在这儿办住院手续。”他指了指墙上的挂号单，“三天之内，带钱过来。” 王雪梅愣住了，半天没说话。张浩看她那副表情，心里冷笑一声。这女人，八成是觉得他吹牛。得了绝症的人，谁不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来的？他现在就利用这一点。 “张大夫！”王雪梅终于反应过来，猛地站起来，“您这……您这是何意？您知道这要多少钱吗？您知道肝癌晚期有多难治吗？” “这些问我没用。”张浩把椅子往后一拉，站起身，“去办手续。三天时间，足够你把钱凑齐了。再久，黄花菜都凉了。”他说着，从抽屉里掏出一包草药，扔在桌上，“这是基础方，先抓两副，明天早上来取。记住，别耽误。” 王雪梅看着那包草药，又看看张浩，眼神复杂。她知道，这医生要么是疯了，要么就是真有羟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