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烟杆子从嘴里拿开，眯着眼瞅了瞅张二狗，嘴角抽了抽，没说话。那小子嘴巴跟抹了胶水似的，粘这儿半天了。旁边另一个瘦高个，外号老瘪三，嘿嘿一笑，递过个烟袋：“老王，给，这个地道。

老王接过烟袋，点上，深吸一口，烟雾缭绕中，脸上那点不乐意才算消下去点。他指了指张二狗，沉声问：“你小子说，到底咋回事儿？光杵这儿，不嫌累啊？”

张二狗脸一红，搓着手说：“叔，我……我是想跟您说，咱们村东头那块地，昨晚上……昨晚上好像有怪事。”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这事儿他当然也知道。他那晚起来解手，明明看到地里有个黑影晃悠，还听着有古怪的声音，以为是野猪闹事，没多想就睡了。没想到张二狗这小子比他还警惕。他皱了皱眉：“还有谁看见没？”

“我……我偷偷瞅了一眼，”老瘪三也忍不住开口，“那黑影挺快，一眨眼就没影儿了，地面上还留下几道脚印，挺深，跟人走路可不太一样。”

老王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到张二狗身上：“你勇啊？晚上一个人瞎转悠啥？”

张二狗赶紧摇头：“我……我是一路跟着，想看清楚那是什么玩意儿，结果没跟上，就看到那几道脚印了。”

老王拍了拍大腿：“行了行了，不跟你争这个。我问你，那地，现在咋样了？”

“没……没什么，”张二狗眼神闪烁了一下，“就是……就是地有点松软，还闻着股子异香。”

老王眯起眼睛，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他跟村里人不一样，虽然也面朝黄土背朝天，但私下里也爱琢磨点农活之外的道道。他听说过一些关于修仙的传闻，虽然觉得那是扯淡，但眼前这事儿，确实有点邪门。

“行了，这事你暂时保密，”老王沉声说，“明天我自个儿去瞅瞅。你要是再看见啥，或者有人问起来，你就说你是被鬼迷了心窍，懂吗？”

张二狗一愣，连忙点头：“明白，叔，我明白。”

“还有啊，”老王又补了一句，“最近别去田埂上瞎转悠，没事少去那块地附近。别引来了什么不好东西。”

“知道，知道！”张二狗连声应着。

老王又和老瘪三吸了几口烟，这才起身：“行了，都别杵这儿了，天都快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