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惊险过关

雪薇跪在地上，头顶的凤冠勒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脑子里嗡嗡作响。她能感觉到康熙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背上，从后脖颈一路刺到尾椎骨。好半晌，身后那片沉甸甸的阴影才动了动。 “平身。”康熙的声音从喉咙里滚出来，没什么起伏，但那种威严是装不出来的。 雪薇手都在抖，膝盖骨差点磕破土地，慢慢直起腰，还是习惯性地又把头埋低了半分。هنلمح（她没敢抬头）皇阿玛的脸，只看到乌木长案边缘在他身侧投下一小片晃动的暗影。气氛僵得像冰，她能闻到空气里淡淡的檀香味，还有一种……血腥味？是她的，还是旁边那两个跪着的贵人之一？ 顾常在，就是刚才那个抢了她手帕的，此刻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快磕到地上。雪薇心里叹了口气，暗自祈祷自家娘亲别又替她求情，说她是初来乍到不通规矩。荣妃对她现在这处境是又心疼又无奈，每次都跟康熙哭诉，可谁不知道康熙心里最烦就是这些个所谓的规矩。 “皇阿玛，”雪薇鼓起勇气，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顾常在她……她刚才拿我的帕子，我不知情。”她说到“帕子”时，眼神瞟了瞟旁边跪得笔直的管事太监。 那太监立马吓得面无人色，“奴才该死！奴才该死！”话都说不利索，跪得比谁都快。 康熙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没说话。雪薇心里一喜，暗道还好没替娘求情。按理说，皇阿玛最烦的就是这些内斗，谁手贱谁负责，不该管她。 就在这时，一个尖利的声音插了进来：“八公主，您可别被这奴才骗了！明明是她故意撞翻我的茶盏，毁了奴才的绿松石珠串！” 说话的是齐贵人，雪薇认识她，这个人脸皮厚得能当船板，最爱在皇阿玛面前卖惨。雪薇低下头，心里冷笑。敢情这叫抢了她东西就算，动了人家值钱玩意儿就是欺负公主？这宫里黑白分明地怪得很。 她没说话，但心里已经把事情理得七七八八了。顾常在手里的帕子是她的，她跟那个管事太监对质，等于承认帕子是她拿的，但没指向任何损失。齐贵人的反击就来了，直指那个绿松石珠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