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男人靠山不靠浪

哎哟我的老腰，坐得生疼。吴阿雅龇牙咧嘴地直起腰，靠在土墙边喘气。这身粗布衣服吧，是舒服，但那块腰间的补丁布，硬得像块小砖头，硌得她有点不舒服。 “这是哪儿？”她嘀咕着，掀开头上的乱发，摸了摸额头。不疼了，倒是脑袋有点懵。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前一刻还在出租车上被劫持，下一秒就这副德行躺在这儿了。 泥巴地，稻草铺，矮低的土墙，窗户上糊着破布，风一吹还哗啦响。典型的穷家宅子。她记得，自己是个土包子阿雅，家里穷得叮当响，爹妈常年生病，她只能白天上山砍柴，晚上挑水，还得省下口粮喂饱两个弟弟。 “穷”字了得。 吴阿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前世的她，游手好闲，啃着老。这世道要是还让她过那种日子，她第一个就把隔壁偷她鸡蛋的老王给揍了。 “得先填饱肚子。”她弯腰，从土炕下拉出一个破碗，碗底还有一层厚厚的霉斑。她皱了皱眉，没舍得扔，倒了一瓢水，咕咚咕咚喝了两口。水是有点脏，但总比饿死强。 正想着下一步咋整，院门“吱呀”一声开了。吴阿雅眼尖，看到个身材佝偻的老头走了进来，背着一篓子野菜，手里还提着个空瓦罐。 是她爹，吴老实。五十多岁的年纪，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看着就透着一股子愁容。 “爹。”吴阿雅站起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顺耳点。 吴老实看到女儿，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惊喜又担忧的神色：“阿雅！你……你没被那帮人……你咋回来了？家里……家里揭不开锅了，你……” 话没说完，吴老实就红了眼眶。他走到炕边，放下野菜和瓦罐，一把搂住吴阿雅的肩膀，老泪纵横：“苦命的女娃，爹对不起你……” 吴阿雅被他搂得有点瘪气，但也没推开。她心知肚明，家里 Situation 多糟。爹娘的病，弟弟俩的口粮，哪一样不是压在心头的大山？ “爹，别说了。”她轻轻拍着吴老实的背，“先做饭吧。野菜能做点啥？” “还能做点野菜糊糊，就剩这点米了……”吴老实抽了抽鼻子。 吴阿雅眼神一转，目光落在了那瓦罐上。她走过去，拿起瓦罐，掂了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