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踹开门的时候，卷着的风把门口的价签吹得啪啪作响。这破店，招牌都快掉漆了，门口的告示牌倒是挺新，红字写着「特殊商品促销」，底下的小字一溜烟全被涂改液盖了，猜是上次搞活动留下来的。

柜台后面， comprende 一只老鼠揣着手腕，指关节咔咔响。看见林风，老鼠眼珠子转了转，叹口气：“又来啦？今天不卖。” 话音没落，柜台底下传来扑腾声，一只巴掌大的东西正使劲拱着玻璃罩子。

林风往柜台前一蹲，用他那副比谁都老实的眼神看着老鼠：“就一只，便宜点。” 老鼠直起腰，抄起旁边半截冰棍，戳了戳玻璃罩子警告他。林风嘿嘿一笑，突然伸手去掏兜。老鼠眼睛一瞪，反应比谁都快，躲到柜台另一边去了。

林风掏出皱巴巴的纸币，摊在柜台上，掏出那只好不容易抢来的数据芯片。老鼠凑过来，眯着眼睛数钱，又抬头看了看那只在地上打滚的精灵。那小东西浑身雪白，只有一个耳朵尖是透明的，笨拙地用前爪揉眼睛，看见林风凑近，吓得往玻璃里一缩。

“你这是……” 老鼠把数据芯片往桌上一拍，又伸手去够抽屉里的老鼠夹，“捡的？还是偷的？” 林风把脑袋埋到臂弯里，声音闷闷的：“捡的。”

老鼠撇撇嘴：“捡你能捡到这个？身上有芯片，是违反条例的。” 林风把脑袋抬起来，露出一张能掐出水来的脸：“你就收了它吧，我不求你便宜，只求你别交给巡警。”

老鼠打量林风半天，突然放声笑起来。他抓起那团白色，往林风手里一塞：“行，看在你这么诚实的份上，今天不提意见。” 翻身躲到柜台后面，哗啦啦从抽屉里倒出一堆碎玻璃珠，把数据芯片盖住。玻璃珠滚得叮当响，老鼠却没去捡。

林风抱着精灵，走出店门。小家伙在他怀里扭来扭去，透明的耳朵尖抖得像两片风铃草。林风蹲在街边，小心翼翼地剥开玻璃罩，往里面滴了滴雨水。小家伙愣了一下，立刻伸出前爪接住，然后转身，笨拙地往屋檐下一跳。

“喂！” 林风伸手去够，没抓住。小家伙在微风中扑腾几下，像一片羽毛飘到远处电线杆上，歪着头看他，爪子里还攥着那滴雨水，舔了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