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雨夜告白

倾盆大雨从下午就开始下，陆辰走进公寓楼时，整条街道都浸在水里，霓虹灯光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晕开一片片模糊的光斑。他今天在客户公司磨了半天，最后关头对方还是压价了，回去连个饭都懒得吃。 推开玄关门，一股冷飕飕的风夹杂着雨腥味灌进来。苏玉环正坐在客厅地毯上，膝盖上摊着一叠画稿，面前的小茶几上摆着速写本和水杯，几支铅笔随手插在橡皮上。她没穿拖鞋，赤脚踩在薄地毯上，脚趾蜷着，光着的脚踝上套着一圈磨砂银镯子，在昏暗的客厅里一闪一闪的。 “回来啦？”苏玉环头也不抬，指了指沙发，“脚冷就上来。”她声音很轻，像怕吵到刚画好的线条。 陆辰把湿透的风衣搭在玄关挂钩上，没走过去，靠在门框上甩了甩头发。水珠顺着发梢滴下来，在地板上砸出小坑。“谁让你上来的，自己看天气。”他嘟囔着，弯腰去脱靴子，发出金属搭扣摩擦的脆响。 客厅里突然安静下来。苏玉环的笔尖悬在纸上，发出轻微的刮擦声。过了一秒，她才慢吞吞把头转向这边。 “又是没吃饭吧？”她随手抓起水杯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让她下颌线绷紧了些，“胃疼的毛病，老不好。” 陆辰把靴子踢成两半踢在脚边，赤脚踩在地毯上，绷直了背。“关你屁事，”他没好气地喊，“饿死我了，冰箱里有剩的意大利面，你要不要也来点？” 苏玉环没回答，鬼使神差地站起来，赤脚踩着地毯走过来，停在他面前。客厅的灯光昏黄，刚好能照亮她腰间露出的那截白皙小腹。她伸手去够他的风衣挂钩，手肘那么一拐，正撞在他腰侧。 陆辰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就往旁边歪。苏玉环吓了一跳，手还悬在半空，看着他被自己撞得差点栽倒的夸张反应，嘴角莫名抽了抽。 “你……”他刚想发作，却看见苏玉环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连忙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她脸有点红，眼睛像被水洗过一样，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对不起，我没用力……” 雨声很大，砸在玻璃窗上噼里啪啦响。陆辰盯着她泛红的耳根，突然觉得今天这雨下得挺合适。他沉默了几秒，忽然伸手把她的手腕反到身后，拇指不轻不重地摩挲着她手背的银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