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烤红薯引发的冲突

老王晃着手里的烤红薯，嘴里还塞得满满当当，对街对面的老神仙挤眉弄眼。老神仙叼着早烟，眯着眼瞅他，哼了一声，显然不乐意这个没眼力见的。 “王哥，您可算出来了！”老王把烫手的红薯往炕桌上一放，刚喘匀了气，“今儿早上的绝活儿，您尝尝！” 老神仙慢悠悠把烟锅在鞋底磕了磕，灰蹭了一地，他才不介意。他慢悠悠爬上独门小院那斑驳的台阶，小院门虚掩着，吱呀一声让他走了进去。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又抽了新枝，叶子在午后斜阳里沙沙响。老神仙盘腿坐在那块磨盘大的青石板上，面前摆着个紫砂壶，正呷着茶。 “哟，王老头，又在这儿蹭凉快呢。”老神仙头也不抬，语气里透着点儿不耐烦。 “这不是看您在这儿喝茶，心里舒坦嘛。”老王嘿嘿笑，也不生气，掏出那个烤红薯，“热乎！刚出炉的，甜得很！” 老神仙这才睁开眼，佯装没看见红薯，自顾自抖了抖早烟袋，眯着眼睛问：“今儿街坊有啥新鲜事儿？” “新鲜事儿倒没，”老王啃了一口红薯，唾沫星子差点儿喷到老神仙脸上，“倒是有个事儿，挺逗的。” 老神仙放下茶杯，来了兴趣：“啥事儿？” “就是……就刚才啊，”老王凑近了点，压低了声音，“小李家那闺女，小胖，跟隔壁小张家那小子打架了。” 老神仙挑了挑眉：“就小孩子打架？” “可不光，”老王咽了口红薯的甜瓤，“小胖哭了，她妈又不管事，就嚷嚷着说要去找那个小张算账。结果呢，你猜怎么着？” 老神仙呷了口茶，慢悠悠问：“怎么着？” “小胖她妈拉着她，硬是把她塞到自行车上，就冲着小张家去了！那架势，非要把小张那小子揍一顿才罢休！”老王瞪大了眼睛，吃了一脸的红薯，“我跟你说，那场面，比出殡还热闹！小李那媳妇儿，边哭边骂，跟个小旋风似的，推着自行车满大街跑……” 老神仙差点儿没把茶杯给扔了，他猛地坐直了身子，烟锅差点儿掉地上。“就为这点儿破事儿？还满大街跑？她她她……她怎么还没被人拖回去？” “嗨，她妈说了，她是外地来的，不能丢三落四的！”老王比划着，“更绝的是啥，老神仙您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