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初遇

小城里最热闹的就是城南那家老字号茶楼了，外头摆满了竹桌椅，三教九流都爱聚在这儿。我，苏晚，就是茶楼里伺候人的，平时就负责端茶倒水，收拾桌子，找得到就当是个人了。 那日傍晚，茶楼里客人不多，我正哼着小曲儿擦桌子。突然，门被一阵风刮开，站在门口的，是个男人。 说实话，我这辈子第一次见这么好看的人。 他很高，估计得一米八往上，穿着一身素白长袍，料子一看就贵，但款式很简单，就是那种谁穿谁好看的那种。他的头发黑得发亮，用一根简单木簪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边上，随风轻轻晃。尤其是那张脸，啧啧，眼睛大得出奇，黑如点漆，眼尾微微上挑，鼻梁高挺，嘴唇颜色很淡，像擦了层初雪。 他盯着里头看，眼神有点……懵，好像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似的。我正纳闷，他往后退了退，嘴动了动，好像在说啥。 我凑近了点听，声音挺好听，是那种清冷的调调，带着点疑惑：“有人吗？” 我摆摆手：“没，没人。”心里头却像被小猫抓了似的，痒痒的。这年头，好看的人多了去了，可这样……顶天立地的好看，我还是头一回见。 他点点头，往里走。我赶紧迎上去：“先生，您坐。要哪样茶？” 他扫了我一眼，手指微微动了动，指了指角落里那把紫檀木的椅子。“就那个吧。” 我应着，心里头更乱了。这椅子，是店里最好的了，一般只给老主顾留。这男的，看着就财大气粗，还这么挑？我端着茶壶，手都有些抖。走到他面前，刚要放下茶壶，他就开口了：“舀一勺芋圆。” 我愣了愣，这……也是？不过，看他对着茶壶，好像很懂的样子，我赶紧舀了满满一勺，小心翼翼地放进去。 “谢了。”他接过茶壶，喝了一口，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我知道，肯定是我放得太多，芋圆这种东西，多放一点就糊了。我讷讷道：“……先生，是我手滑了，下次……” 他打断我：“无妨，我自己弄。” 他拿起勺子， deftly 舀了几块芋圆出来，又挑了挑，最后只放了两块。动作很轻，看着就温柔。然后，他重新拿起茶壶，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