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新的生活

雨还在下，哗啦啦砸在老小区的铁皮阳台上，吵得人心里头烦。林晚又拧了把毛巾，甩得水珠子四溅。阳台就那么大，被各种瓶瓶罐罐、旧报纸杂物挤得满满当当，像块抹布塞进了柜子里似的。只有角落里那盆绿萝，叶片蔫巴巴的，勉强算是个活物。 自从张明浩走后，这阳台就彻底成了林晚的宣泄地。以前，这里是他和她常去的角落，他会坐在藤椅上，给她讲那些他自创的冷笑话。现在，藤椅孤零零地立在那儿，扶手上还留着常年摩挲出的光滑印记。 “林晚，你又在发呆？”一个声音从楼下传来，带着点不耐烦。 林晚回头，是她住在隔壁的小区管理员李姐。李姐嗓门大，脾气也好，就住在楼下，天天都能听见楼上动静。 “没，没发呆。”林晚抹了把脸，觉得脸上还黏糊糊的，“洗衣服呢。” “又没带伞出门吧？我这儿还有伞，下次借你。”李姐说着就要上楼。 “不了不了，我没事。”林晚赶紧拦住她，“您自便吧。” 李姐踩着高跟鞋上楼去了，林晚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叹了口气。自从张明浩走后，她就和社会基本绝缘了。以前，她爱热闹，朋友多，现在，除了李姐，几乎没人理她。 “都这样了，还装什么坚强。”林晚对着空荡荡的阳台自言自语，“倒贴都没人要了。” 话音刚落，手机响了。她从兜里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的号码。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您好。”林晚礼貌地开口。 “林晚是吧？我是陈诚，你朋友张明浩以前的公司同事。”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声，声音低沉，带着点磁性。 林晚愣了一下，张明浩的公司？她只记得张明浩以前挺爱吹牛，说什么自己公司多牛，具体是干嘛的，她真没当回事。 “哦，陈诚是吧？你好你好。”林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 “是这样的，张明浩走之前，交代了我一些事。他好像欠你钱了，我想问问你，要不要……” 林晚还没听完，就打断了他：“不用了，不提这个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可是……”陈诚在那头犹豫了一下，“他临走前说，要是你遇到什么事，可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