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生变

雨还在下，哗啦啦砸在老小区的铁皮阳台上，吵得人心里头烦。林晚又拧了把毛巾，甩得水珠子四溅。阳台就那么大，被各种瓶瓶罐罐、旧报纸杂物挤得满满当当，像块抹布塞进了柜子里似的。只有角落里那盆绿萝，叶片蔫巴巴的，勉强算是个活物。 她蹲下来，想给绿萝浇浇水，扶着花盆的手指碰到什么硬硬的东西。弯腰一看，是个信封，皱巴巴的，上面还沾着点泥水。她拆开信封，里面是张化验单，日期是三个月前，署名是那个早已不在人世的男人。 林晚的心猛地一沉，手里的化验单差点没握住。她盯着化验单上的字，血液好像都凝固了。男人……查出了癌症？可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记忆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男人健康得像头牛，从来不说身体不舒服。 雨声更大了，哗啦啦地砸着，像是无数人在背后议论。林晚浑身发冷，手脚都在抖。她猛地站起来，把化验单往桌上一放，那力道大得差点把桌子掀翻。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只剩下她粗重的喘息声。 她想起男人临死前的那通电话，他当时说，只是有点累，想一个人静会儿。林晚当时没多想，只是让他注意身体。现在想来，那通电话里，男人的声音怎么那么虚弱？怎么那么不像以前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 她冲进卧室，翻出男人以前的手机。翻着翻着，一个未接来电跳了出来，拨打时间是三天前，发件人备注是“小张”。林晚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她颤抖着按出那个号码，按了好几次才成功拨通。 电话那头立刻就有人接了，是个小伙子声音：“喂，林晚？是我，小张。” “小张？”林晚的声音都在发抖，“你……你三天前给我打了电话？” “是啊，怎么了？”小张的声音有点疑惑。 “你……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林晚的脑子乱成一团。 小张沉默了一下，声音低沉下来：“林晚，我知道你男朋友……他不是意外死的。” 林晚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地上，她强忍着颤抖：“你什么意思？” “他查出了癌症，晚发现的时候已经晚期了。”小张的声音带着歉意，“他不想让你知道，怕你担心……那通电话，是他打给我的，让我转告你，他见不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