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空荡的房间
雨还在下,哗啦啦砸在老小区的铁皮阳台上,吵得人心里头烦。林晚又拧了把毛巾,甩得水珠子四溅。阳台就那么大,被各种瓶瓶罐罐、旧报纸杂物挤得满满当当,像块抹布塞进了柜子里似的。只有角落里那盆绿萝,叶片蔫巴巴的,勉强算是个活物。 手机在口袋里震得跟个兔子似的,她拿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这种号码,十有八九是推销的。林晚皱了皱眉,也没接,屏幕划掉就塞回口袋里,继续看着阳台上那些破玩意儿。 那盆绿萝真是个可怜虫,浇过水都没几天,叶子就黄了一大半。当初刚搬进来时,她还兴冲冲地买了盆,想着养点绿植点缀点缀。结果呢?忙东忙西,哪有时间管它。现在倒好,彻底成了干物语成员。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声音小了点。林晚瞥了一眼,还是那个陌生号。她嘀咕了句“晦气”,正想继续摆弄那些破烂,门铃响了。 谁啊?这老小区,进进出出都没个准。林晚皱着眉走过去开门,外面站着一个穿着雨衣的男人,手里提着个塑料袋。 “你是林晚?”男人抬起头,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淌。 “是啊,”林晚有点不耐烦,“有什么事?” “我姓周,你朋友让我来的。”男人把塑料袋递过来,“他说,这些……你拿回去吧。” 塑料袋沉甸甸的,里面是阳台上那些瓶瓶罐罐。林晚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那是前男友江临走时留下来的东西。当初分手时,他就像一阵风似的,说走就走,啥也没留下。谁能想到,这才不到半年,他竟然…… “他……死了。”男人低声说,“飞机失事了。” 林晚的手猛地一抖,塑料袋差点掉在地上。她看着那个男人,雨水顺着他的帽檐滑进眼睛里,她硬是没哭出来。 “什么时候的事?”她问,声音都在发颤。 “上周,”男人叹了口气,“我帮他整理遗物,发现他整理过你的房间。他说……他说想让你知道,他还爱着你。” 林晚觉得脑子嗡的一声,嗡嗡作响。她甚至不敢抬头看男人,只是手指抠着门框,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他……他还说了什么?”她问,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他说,他后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