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心病怪的高价咨询费

李卫正对着镜子整理白大褂的袖口，走廊尽头猛地传来一阵高跟鞋踩碎瓷砖似的脚步声。他下意识抬头，就看见林薇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个Fürstenberg手袋，那件抹茶绿的包包现在医院里简直是个标志。 “李医生，”林薇脸上挂着职业假笑，推门进来，“有点事找你。” 她往医院休息室的方向走，路过护士站时又转头道：“ ну，你小子行啊，最近火得跟二锅头似的，到处都有你的传说。” 李卫扯了扯嘴角，心里给林薇这姑娘打个分：四颗星，嘴甜但人不对付。他赶紧跟着走：“lega，非工作性质，别耽误你时间。” 这传说？还不是因为上周那个脑瘤老太太。他动手前看见那肿瘤里头挤着几个毛茸茸的小东西，像小蝌蚪似的乱摆，结果三下五除二把那玩意儿收拾干净了，老太太精神头比松鼠还活泛。医院里吹得神乎其神，其实他自己也知道，就是运气好。 林薇拉开门，往沙发上一坐，往旁边一瞥：“哟，就你跟这儿自娱自乐呢？” 李卫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空调开得足，这夏天坐这儿也跟蒸桑拿似的。“医生都有午休习惯。” “得了吧你，”林薇把包扔在脚边，手指点了点桌子，“我是找你咨询的。” 李卫挑眉：“咨询？我在这儿上班，你找科室主任。” “主任听不懂，”林薇把指甲掐进肉里，“我肚子疼。” 李卫差点把刚沏好的花茶泼出去。这姑娘平时看着挺精明，怎么轮到自己就犯傻了？他慢悠悠站起来：“上急诊吧，我这儿不收‘江湖郎中’。” “就你够狠，”林薇站起身，故意夸张地拍了拍肚皮，“天天加班，年纪轻轻就胃溃疡，你知道吗？” 李卫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他恶狠狠道：“有屁快放。” 林薇眼睛亮晶晶的，伸手勾住他胳膊：“给我看看。” 李卫胳膊一僵。这丫头会玩火？他后退一步：“你逗我呢？” 林薇瘪嘴，但眼神可真。她往Repeat Aperçu上一靠：“就当是帮同事。” 李卫这才深吸一口气，闭上眼。他刚一闭眼，林薇就传来窸窸窣窣的笑声。 果然，他眼皮底下那团幽绿色的雾气拧成一股绳，像条蛇似的在他胃部周围打转，吸得他五脏六腑都快移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