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看见了个肺病怪

喉咙像刀子划过一样疼，李卫顶着黑眼圈，硬生生把温牛奶灌下去半杯，杯底还剩下几小沫，他皱着眉头又啜溜一口，才算是解决了 dinner。 他是个实习生医生，刚被分配到市医院外科轮转。说是外科，其实就是个杂活，阑尾炎、胆结石、割包皮，偶尔还能跟着做几个大手术看看热闹。李卫倒不嫌，反而是每天跟着各科室跑，见识广，听着有趣。 今晚是值夜班，急诊摧命叫，说是接了个急性肺脓肿的病人。都是实习僧，主任没带，几个老医生也都下班了，值班医生是个刚进修回来的，看着就跟李卫差不多大，估计也是被师兄师兄这么喊来的。 病人是个男的，五十来岁，瘦得跟柴火棍似的，躺在病床上咳得撕心裂肺，脸憋得发紫。体温表递过去，38.9，烧得凶。 “小李啊，你给看看，啥情况？”值班的年轻医生着急问道，一边麻利地给病人做基础处理。 李卫凑过去，翻开病历，上面写得明明白白：肺部感染，发热，咳嗽，呼吸困难，CT提示右下肺脓肿。标准的诊断流程，李卫念得顺口，心里头却“咯噔”一下。 他盯着病历上 notes 那一栏，写的是“痰液呈黄绿色，臭秽”。臭秽……李卫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他不是什么异能人士，不是什么未来者，更不是什么穿越者。他就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实习医生，唯一的特别，大概就是他视力特别好，好到能看见一些常人看不见的东西。比如，垃圾堆里的虫子，比如偶尔掠过眼角的、发着微光的灰尘。 这种能力很玄，很奇葩，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他尝试着跟人说过，结果被当成精神科的患者，灌了半个月的安定。后来，他索性闭口不提了。 但不管怎么说，这能力偶尔确实有点用。阑尾发炎时，他能看见周围那几只蹦蹦跳跳的小白虫子，虽然恶心，但定位很准。胆结石呢？能看到一团团纠缠不清的黑丝线。 至于肺脓肿……李卫心里有点打鼓。 他凑近病床，借着窗户透进来的微弱光线，果然，病人的胸口有轻微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挣扎。他的目光落在病人的右下肺那个位置，眉头皱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