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心头的刺

林越盯着那哭声，眉头皱得更紧了。这矫滴滴的声音，听着就让人来气。饿狼扑食似的盯着一颗软柿子？他心里冷笑一声。 “哭啥呢？”他故意提高声音，端着水杯走过去。 那哭泣的姑娘吓得一哆嗦，猛地抬头，眼圈红得像兔子。她身上的廉价香水味儿在空气中扩散开，鼻子皱成一团。 “林……林总？”她声音发颤，像是见了鬼。 林越挑眉，这反应挺地道。“有事？” “我家里……我奶奶病重，想请假看看她。”她抓住他的袖子，指尖冰凉。 林越瞥见她手腕上崭新的化妆品包装，嘴角撇了撇。“请假？”他故意拖长音调，“周末才有假呢。” 姑娘的手一滑，差点跪下来。“求求您了，林总，我奶奶真的……” “呵。”他嗤笑一声，转身走进办公室，“周一来上班。” 办公室里，林越把咖啡往茶几上一摔，咖啡洒出来，浸湿了某本财经杂志。他盯着那本杂志封面，上面印着个女记者长得像陈倩。 “姓宋的，你以为提一下就能躲过？”他捏紧拳头。 陈倩叼着笔，正对着笔记本打字，听到动静转过头。她认得林越，前阵子处处刁难她，现在又突然转捩风景。“林总这是怎么了？” “没。”他掐灭烟头，“你忙。” 陈倩没再说话。林越盯着她手机屏幕，发现她在查医院预约信息。 “医院？”他突然开口，“你家有人住院？” 陈倩放下笔，手指微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我妈……下周手术。”她轻描淡写，声音却有点发抖。 林越盯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干净得像没沾过灰，可眼下有淡淡青黑。他忽然想起昨天茶水间那姑娘，也是这个样子。 “呵。”他再次发出低笑，转身上楼。 电梯停在一楼，林越走出大楼，看到个穿粉色连衣裙的姑娘正蹲在路边喂鸽子。她看着余光，正是陈倩。 那姑娘注意到他，眼睛一亮，慌忙把食指塞进嘴里。林越嘴角抽了抽，这娘们儿，还装！他没上前，转身走进商场。 柜台前，林越试了顶赭石色的帽子。销售员热情介绍：“林总，这顶绝配您肤色，显得气色好……”她唤他林总，显然认得他。 林越拿起镜子，盯着镜中自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