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命定

巷子口那推倒的烂木箱藏了个人影。 林枫脚步顿住，眯着眼。 月光斜斜地照下来，映出一张绷紧的脸。那人半躺在箱子上，怀里紧紧抱着个暗沉的皮囊，嘴里还含糊不清地骂着什么。 “……倒霉催的……谁他娘的会想到巷子这么深……” 林枫咽了口唾沫，这光景看着不咋地。油渍斑斑的粗布衣衫，指节发白，死死捏着怀里的东西，那眼神……惊魂未定。 “大哥，有话好好说，这皮囊里……” 话没说完，那人猛地睁开眼，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过来，嗓音沙哑得像砂纸：“谁他妈还有话要说？赶紧滚！” 林枫心里咯噔一下，这人看着不简单啊。他退后半步，揣着铜板的爪子伸出来，做了个“借过”的手势：“我就是路过，看大哥遭贼了，想帮帮忙……” 那人哼了一声，眼神在林枫身上来回扫了扫，像是在掂量他有没有暴力倾向。“帮帮忙？”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豁牙，“小子，你投胎没投好，上来就学雷锋？” 林枫有点火大，刚想发作，那人突然喘着粗气，指了指侧面：“嘘……小声点……” 林枫一愣，顺着他目光看去。巷子拐角阴影里，三个影子和几个提着灯笼的人影，正往这边走过来。 “妈的……是‘夜枭’的人……”那人压低声音，脸上又惊又怒，“那几个杂碎……跟丢了条狗，成天不干正经事……” “夜枭？”林枫心里念叨着，这名字他听过，城东几个地痞头目聚拢的名字，专挑软柿子捏，听说在城南也混得风生水起。 “快走！”那人猛地推了林枫一把，“趁他们还没发现，你赶紧滚！” 林枫脚下一软，差点绊倒。他定睛一看，那人也顾不上挣扎，弓着身子，一瘸一拐地朝着巷子更深处溜去了。 没过两秒，巷口冲进来几个提灯笼的，为首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正咆哮：“老二！你他妈跑哪儿去了！” 灯笼光晃得人眼花，壮汉目光扫过林枫，咧嘴一笑：“哟，这小兄弟看着眼生啊……” “别过来！”林枫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后退。 那壮汉却狞笑起来，拦在林枫面前：“怕什么？大哥我心情好！” 林枫握紧了拳头，脸有点红。他盯着壮汉，嗓子有点干：“大哥，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