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禁忌之地

这事儿过后没两天，老街口风声就更大了。茶馆老板那点破事儿，就像扔进池塘的石头，溅起来一片又赶紧沉下去了。我这心里头吧，七上八下的，总觉得邪门。说是走失，可老王那张嘴碎，谁信啊？他还能指着月亮说，昨儿晚上看见黑影顺房檐溜了。 前两天半夜，我又抽筋似的醒了。脑子跟一锅粥似的，翻来覆去就想着那黑影。客厅灯还亮着，这大热天的，耗电"Yeah"，我趿拉着拖鞋过去想关。刚一扭头，好家伙！沙发底下蹲着个黑乎乎的人影。背着我，就穿着件青布睡衣，看不出男女。 我当时喉咙就发干，试探着问：“谁啊？大半夜的不睡，干啥呢？”那动静没动静，闷闷的声音从底下传来：“我……我睡不着。”我吓一跳，头皮都麻了。那声音听得人心里直发毛，像是黏糊糊的胶水粘在嗓子眼。我哆嗦着问：“你……你是谁啊？” 底下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数绵羊还是啥。我说：“你要是真睡不着，我去给你倒杯水？”结果我刚挪到沙发边，那人影突然动了。真动了！就那么悄无声息地爬了出来，一下子站到我面前。 借着客厅那昏暗的灯光，看得清是个男的，二十多岁，一脸煞白，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他张了张嘴，嘴唇干裂得像旱地里的裂痕。我吓得往后一仰，差点坐在地上。他说：“水……我渴……”声音轻飘飘的，像秋风刮过的落叶。 我赶紧去了厨房，倒了一杯凉白开。回来递给他的时候，手都在抖。那男的接过去，小口小口地喝着，喝完了还把杯子往我面前一递。我这脑子啊，嗡嗡响，嘴里念叨：“你……你怎么会在我家？”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又扭头看了看窗外。外面天还没亮透，就那么一点点亮光。 就在这当儿，我瞅见他手心里有什么东西。我定睛一看，好家伙！是个皱巴巴的纸条，上面画着个歪歪扭扭的符号，像是某种标记。我心里咯噔一下，这玩意儿哪儿来的？他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突然咧嘴一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茶馆……老李……对……” 说完这句话，他突然就直直地倒了下去。我这吓的，赶紧伸手去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