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最后的温柔

陈平安没说话，没动。屋子里安静得只听见空调嗡嗡响。沈浪自己倒是心痒痒，翻个身，背对着陈平安，就着手机微光，看窗外黑漆漆的夜。 “怎么？不跟我客气点？”沈浪嘟囔。 陈平安还是没动静。沈浪哼了声，翻回来，盯着那双黑眼睛。 “你想干啥？”沈浪问。 陈平安抬手，指了指沈浪放在旁边桌子腿上的打火机。 沈浪愣了一下，顺着手指看过去，火机上还沾着点灰。他“嗤”笑一声，把火机捡起来，往身上一蹭，“扔了吧？碍眼。” 陈平安没接话，过了会儿，忽然说：“你昨天说的上海滩，真想去？” 沈浪一愣，转头看他，“你还记得？小气。花了钱，不去多亏得慌。” “……有点遗憾。”陈平安实话实说。 沈浪挑眉，“遗憾？你这种人口中带‘憾’字，十有八咎是想占便宜。怎么，想拉我陪你一起去？” 陈平安没吭声。 沈浪心里嘀咕，这人是不是还没消气？就为那点酒钱？不过看他这副样子，似乎也不是真生气。他啧了一声，“不去拉倒。钱是我出的，你想去你出啊，或者，你出别的。” 陈平安依旧不说话。 沈浪不耐烦，“行了行了，知道了你舍不得那点钱。不说了，不跟你计较。” 他躺回去，脸转开，声音低了下去，“其实，挺没劲的。一个人瞎转悠，跟个傻B似的。” 陈平安没应。 “要我说啊，你那种人，就该待在城里，舒舒服服的。”沈浪说，“外面风大，你受不住。” 陈平安还是没动静，但沈浪好像感觉到他轻轻动了动。 沈浪闭眼想了想，又睁开眼，“对了，上次你让我帮你查的那个事儿，有眉目了。不过，东西不能白给。” 陈平安没反应。 “啧，真行。”沈浪小声骂了句，翻个身坐起来，顺手摸出手机，“你自己来吧，链接给你。查得挺细，费了我不少功夫。” 陈平安缓缓转过头，看着沈浪。灯光不太亮，沈浪脸上线条有点模糊。 “谢了。”陈平安的声音闷闷的。 “呵。”沈浪没好气地应了声，又躺下去，“滚蛋吧，别碍眼。” 陈平安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说：“你以前……是不是也做这种脏活？” 沈浪一惊，猛地坐直了，“你他妈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