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妙手回春

王磊坐在院角落，脸憋得通红。那只瘸腿蝈蝈在罐子里蹦跶，发出的“吱吱”声像是在嘲笑他。他爹今早出门又吼了句：“废物！养条狗都比你强！”他娘估计是疼他，下手没轻没重，胳膊上青紫了一大片。王磊攥紧瓦罐，手心全是汗。 他抬头看了看天，太阳毒辣得像是要把院子烤穿。门口放着一双草鞋，是他爹的。王磊踢了踢鞋尖，想着是不是该去山里砍点柴，晚上能卖几个钱。他抄起斧头起身，胳膊还疼得直抽抽，但硬是咬着牙往外走。 山里蚊子大，叮得王磊满腿包。他砍柴的时候，眼睛一直在山路上扫。忽然，一阵马蹄声传来，几匹马打转着，把王磊吓了一跳，差点把斧头扔了。马背上坐着的几个人，看服色不像好人，腰里都别着刀。 王磊缩到树后面，心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其中一个汉子瞥见了他的草鞋，咧嘴一笑：“小子，这鞋不少钱吧？跟我们走一趟，饶你一命。” 王磊吓得裤裆都湿了，他爹常说山里人坏，果然不假。他想跑，可腿脚不利索，刚动一下就疼得不行。那汉子走过来，一把揪住他衣领：“跑？看本大爷怎么收拾你！” 王磊被拖到马前，脸都吓白了。他看着对方手里的鞭子，哆嗦着问：“大哥，饶了我吧，我爹是镇上的王屠户……”话还没说完，鞭子已经抽了下来。 “啪！”一声脆响，王磊被打得眼前发黑。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可那几个人围上来，拳打脚踢。王磊抱着头，疼得眼泪都下来了。他想起了瘸腿蝈蝈，想起了爹娘的骂声，突然觉得活着也没啥意思。 就在这时，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住手！”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一个背着药箱的老头站在不远处。他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手里拿着个铜铃，摇得“叮叮当当”响。那几个山贼见是老头，先是一愣，随即又哄笑起来：“老东西，滚开，别耽误老子办事！” 老头摇着铃，走到王磊面前蹲下：“小子，没事吧？” 王磊抬头，看到老头脸上带着笑意，不像坏人。他点点头，说：“我……我没事。”其实浑身疼得像散了架，动一下都命悬一线。 老头从药箱里掏出个布包，倒了些粉末在手里，往王磊胳膊上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