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分歧

许晚星声音不大，但足够让身旁的男人听见。江经理也就是江迟，此刻正低头看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什么，没应声。 她眨了眨眼，又往旁边挪了点，白衬衫的下摆擦过男人的裤脚。这动作明显，他不可能没感觉。可他还是没抬头，只是屏幕的光映在他眼底，深浅不一。 许晚星心里有点发毛。她不是没见过江迟，在公司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但像这样…她明明感觉他好像在看她，又好像没看她。 “许小姐，你找我。” 终于，手机屏幕暗下去，江迟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没什么温度，“下午三点的会议室，公司新项目讨论，你准备好材料了吗？” “啊？哦哦，好的好的。” 许晚星被这突如其来的正经开场白吓了一跳，赶紧点头，心里还在琢磨方才那点异样。 江迟没再说话，转身就往外走，步伐挺得笔直，像根电线杆。 许晚星看着他的背影，喉头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比如…刚才那块表挺好看，或者…你好像在躲着我？ 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她想起前几天部门聚餐，林薇薇喝多了，当着所有人的面跟江迟撒娇，问他什么时候娶她。江迟推喝得烂醉的林薇薇，眼神冷得像要结冰。 许晚星当时就觉得，这块腕表，大概是林薇薇给江迟买的。 下午的会议室里，许晚星是主笔，把前期的资料挨个捋了一遍。她笔尖下的字迹很认真，一行行，清清楚楚。可心思却飘忽不定。 她想起昨天晚上，自己不小心闯进江迟的公寓，借着昏暗的灯光，看见他书桌上放着一本诗集，书页边缘都翻得卷起来了。那是《飞鸟集》，她很喜欢，还偷偷拿走了。 她当时手心全是汗，只想赶紧溜走，却不小心碰倒了旁边一个玻璃杯，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公寓里特别响。 江迟从厨房出来时，手里拿的还是那杯水，眉头紧锁地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只是转身关上了门。 许晚星的心跳漏了一拍。 后来她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可心里总像压着块石头。她觉得自己像个贼，偷了不该拿的东西，还可能搅乱了别人的生活。 到了会议结束，大家都在收拾东西，林薇薇凑过来，伸手想拍拍许晚星的肩膀，聊着刚结束的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