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机械幽灵

李卫缩在运输舰冰冷的角落里，搓着冻得发麻的手指。舰舱里弥漫着一股烧焦的塑料味，混合着排泄物的那种难以言喻的骚气。前面传来士兵们低声咒骂的回音，听起来像是抱怨食物又不够吃了，又或者是在抱怨这次任务到底要派到哪个鬼地方去。 “老王……老王他到底是什么时候被袭击的？”李卫小声嘀咕。他不是在关心后勤部的那位老油条，而是想不通自己是怎么从那个成堆成堆的物资仓库里被扔到这艘破船上的。按理说，像他这种训练成绩垫底、逃跑记录一堆的兵痞，应该直接被发配到某个偏远星球种土豆，或者去给星际巨兽当马骑，怎么会进了星际军的运输舰？ 舰长室的门突然打开，一个穿着军装、但领子歪得能当布条用的军官走了出来。他扶了扶眼镜，镜片后面那双眼睛扫过李卫的时候，像是在打量一件便宜的玩具。这人就是舰长，至少李卫是这么觉得的。 “新兵李卫。”舰长开口，声音像是生锈的齿轮在摩擦，“根据总部最新命令，你们被编入第七〇一特混舰队，目标是卡戎星系的外围哨站。任务嘛，就是……清除那些对联邦不友好的家伙。” “清除？”李卫忍不住插嘴，“怎么清除？用我们手里这些玩意儿？”他指了指自己和周围士兵腰间挂着的老旧自动步枪，枪身都带着斑驳的痕迹，像是老爷爷手里的拐杖。别说打星际巨兽了，对这些破铜烂铁，李卫都不太相信能把自己从狗窝里扶起来。 舰长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李卫是新生。他叹了口气，像是看到了一堆扔在路上的垃圾。“暂时是这样。”他含糊地说，“舰队里的老兵和装备会负责正面冲突。你们……负责一些‘辅助’工作。”他没说是什么辅助工作，但李卫心里已经开始往最坏的方面想。 “补充说明了。”舰长突然提高了音量，吓了李卫一跳，“这次的任务代号是‘机械幽灵’。卡戎星系外围最近出现了一股不明势力的活动，他们似乎掌握了某种……很麻烦的技术。舰队命令我们潜入，收集情报。注意，是潜入，不是强攻！” 李卫摸了摸下巴。潜入？用一把老掉牙的土枪去潜入一个可能存在“很麻烦的技术”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