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终究是毒

王笙在房间里转了两圈，觉得空气都黏糊糊的。她走到窗边，扒着窗框往外看，楼下黑漆漆一片，只有几盏路灯亮着，光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晃荡。她想起江凌公寓的窗户，好像就是这种昏黄的光。水果刀还在桌上躺着，刀柄上还沾着点她的指纹。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江凌昨晚那个女人身上的香水味，和她身上的那个一模一样。不是同一个牌子，但那股骚腻的味道，让她一阵作呕。她本来想冲下去，把那个女人拖出来，一刀刀剁成肉泥。但最后，她只是拿起刀，在江凌衬衫上划了道口子。 染血的衣服下，是一片惨白。王笙笑了，很轻很轻的笑。原来，江凌也不是什么清白无辜的天才少女，也不是什么深情专一的男友。他也是个戴绿帽的男人，只不过比她晚了几个月。 她走到江凌的书桌前，看着他桌上摊开的书本和涂改过的论文。曾经，她觉得这些才是江凌的骄傲。但现在看来，都是狗屁。一个给别的女人戴绿帽的男人，有什么资格和她谈爱？ 王笙拿起桌上的钢笔，在纸页上划了几下。黑色的墨水晕染开来，像她现在的心情。她把钢笔放回原处，又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她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怎么了？” “我要见你。”王笙说，“立刻，马上。” 男人沉默了一下：“你在哪儿？” “我自己来。”王笙挂了电话，走到门口，抓起包就往外走。楼下的路灯照在她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她不知道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要做什么。但她知道，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被江凌牵着鼻子走了。 她想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她想知道，江凌和那个女人是什么关系。她想知道，自己究竟哪里比不上那个女人。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她面前，一个男人从车上下来，打开车门。王笙坐进去，车窗缓缓升起。她看着窗外飞过的街景，心里一片混乱。 男人是她认识的人，一个她曾经以为可以 اعتماد 的男人。但现在，她只觉得这个男人和江凌一样，都是骗子。 车里的气氛很压抑，王笙垂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