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她手上的刀

王笙走出电梯，高跟鞋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她手里紧紧攥着那把水果刀，刀柄粗糙的木头在她掌心磨出细小的水泡，但那只手却像僵硬的枯枝，根本感觉不到疼痛。 江凌的公寓在二十七楼，落地窗外是整片城市的霓虹闪烁，如同打翻了的颜料盘。王笙第一次来的时候，也是在这间客厅里，他搂着别的女人，笑得比窗外任何一盏灯都要耀眼。那个女人穿着她当初的裙子，淡蓝色，像一片被染血的莲花。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江凌家的门。门锁没锁，像是等着她一样。客厅的灯光亮着，茶几上摆着两杯冷掉的白葡萄酒，其中一杯已经见了底。空气里还残留着女人香水味，一种昂贵却让她作呕的甜腻气息。 王笙绕过沙发，目光落在玄关处。江凌的皮鞋整齐地摆在那里，而她那双高跟鞋却随意地扔在鞋柜旁，鞋跟陷在地板上，留下浅浅的印子。她弯腰捡起那双鞋，指尖触碰到鞋跟时，突然停住了。 那是她当初特意选的高跟鞋，为了参加晚宴，特意在商场排了半天的队才买到的。当时她还幻想过，穿着这双鞋，能站在江凌身边，成为最耀眼的星。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王笙把鞋放在茶几上，然后把刀抵在茶几边缘。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寒光，映出她惨白的脸。她想起江凌昨晚说的话，他说她疯了，说她为了这点小事至于吗。当时他还搂着她，在她耳边说，他们已经是夫妻了，没必要那么小心眼。 她冷笑一声，声音细得像针尖。“是我不够小心眼吗？”她缓缓抬起手，刀刃划过空气，在墙壁上留下浅浅的白痕。“还是你？”她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丝颤抖，“还是你根本不在乎？” 玄关的墙上挂着他们结婚时的照片，江凌搂着她， she笑得像个天真的孩子。照片下面贴着一张收据，是晚宴的邀请函。王笙用指尖刮了一下照片边缘，留下了一道细长的划痕。 她想起晚宴上江凌的眼神，他看着那个女人的眼神，温柔得像在看着全世界。而她，像个跳梁小丑，主动伸出手，想融入那个世界，结果却被狠狠踩在脚下。 刀刃抵住了她的喉咙，冰冷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