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意外的转机

老王又来了。这念头像根冰冷的针，扎进叶凡脑子里。他甚至能闻到楼下老王身上那股廉价洗衣粉和烟头的混合味道，刺鼻得让他喉咙发紧。手抖得更厉害了，连摸手机屏幕都费劲。 老王这家伙，三天两头就往叶凡租住的这栋老小区楼下来转悠。不是拿个破旧收音机捣鼓得楼道里嗡嗡响，就是蹲在单元门口跟几个同样鬼鬼祟祟的中年人聊些听不懂的黑话。叶凡这人，优点就是惜字如金，缺点就是看谁都不爽，尤其是这种显得跟社会脱节的“老古董”。 叶凡是在盘算着那个“任务”。不是指他眼下做的这个卖盗版光碟的营生，而是那个关于2005年MP3市场的预判。他记得清清楚楚，三个月后，一款叫作“iPod Mini”的小玩意儿会火遍大江南北。那时候谁家还没个 Walkman？这种小玩意儿，换个牌子和外观，简直能哄死一大片对新鲜事物有执念的年轻人。 可问题是，没钱，没人脉，连个像样的作坊都没有。叶凡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不断跳动的广告位预售信息，头疼得像要裂开。按照预判，再过一个月，国内某家广告公司就会推出一个叫“百度知道”的平台，用户可以通过付费来提问。谁想到一个答案，这简直就是个金矿啊！ 可没钱推广，没人气，谁能想到去付费问这种“手机怎么折腾”的小问题？叶凡把手机屏幕擦了擦，又重新看了一遍。突然，一个念头冒出来。 老王……这个天天蹲在楼下捣鼓收音机的家伙，会不会对这种东西感兴趣？ 叶凡想起一件事。去年冬天，他看见老王在小区花园里，对着一个破旧的金属盒子捣鼓了整整半天，最后还拿着个万用表在那儿比划。说是接收什么神秘的卫星信号。叶凡当时嗤之以鼻，但现在想来，万一呢？ 一个大胆的想法，像藤蔓一样疯狂地爬满叶凡的脑子。他盯着屏幕上那个“iPod Mini”的图片，嘴角不自觉抽动了一下。干脆，先试试水。 叶凡深吸了一口气，手指哆哆嗦嗦地点开了那个广告位的预售链接。输入银行卡号，确认支付。两千块钱，足够让他在这家广告公司买一个“黄金广告位”，待在“百度知道”平台的前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