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新的世界

老王又来了。这念头像根冰冷的针，扎进叶凡脑子里。他甚至能闻到楼下老王身上那股廉价洗衣粉和烟头的混合味道，刺鼻得让他喉咙发紧。手抖得更厉害了，连摸手机屏幕都费劲。老王这家伙，三天两头就往叶凡租住的这栋老小区楼下来转悠。 叶凡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广告位，心里烦躁。他现在身无分文，手机都是蹭朋友的卡在用。刚投出去几个项目计划书，都没回音。这年头，想搞钱，比登天还难。 “咚咚咚。” 谁啊？叶凡皱着眉，连头都没抬。这栋老小区租房子，经常有推销的或者什么乱七八糟的。他懒得搭理，直接把门锁往死里拧。 “是我，老王。” 声音闷闷的，带着熟悉的烟草味。叶凡猛地抬起头，怒视着门口。果然是老王，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粗糙的指节。他手里还拎着一个布袋，像是要来送什么东西。 “你找我有事？”叶凡语气冰冷。 老王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叶小子，有好事告诉你。那家互联网公司，看中你写的那个玩意儿了！” 叶凡愣住了，差点把下巴掉地上。他写的那个玩意儿？那个只写了不到五千字的网站构思，连个成型代码都没有？怎么可能？ 老王 μηนุ่ม着眼睛，“我看你那东西有料，就帮你递进去了。人家说，让你明天过来面试，工资高得很，听说一个月过万。” 叶凡傻眼了，他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龇牙咧嘴。这不是梦，也不是幻觉。真的有人看中他的东西了。 “我……” 话到嘴边，叶凡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他看着老王期待的眼神，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滋味。他想起自己这些天的窘迫，想起父母那期待的眼神，想起自己曾经那些所谓的梦想。 “你先走吧，我明天……明天自己过去。”叶凡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尽管有些沙哑。 老王嘿嘿一笑，“行，那我先走了。记得，明天早点来啊。”说完，他转身就走了，脚步轻快，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加薪的模样。 叶凡站在门边，看着老王消失在楼道的拐角。他深吸一口气，感觉心里那块被压着的大石头，终于松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