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最后通牒

“呵，赵老五，你还敢出现在我的地盘上？”王虎扯着嗓子，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喷过来，像是真的要把我给淹了。他手指着不远处那辆破摩托，眼睛跟鹰隼似的，死死盯着我。 风裹着沙子，刮得我脸生疼，但心里反而踏实。冷不丁撞上这犊子，我还以为要吃大亏，没想到王虎竟只放了这么句狠话。 “王哥，这不是巧嘛，碰上你，我想着……” 我没把话说完，他压根儿不听。就听他“噌”地一下抽着雪茄，走到我面前，唾沫横飞：“赵老五，我劝你识相点。那个案子，别跟我掺和。你个外乡人，少往浑水里搅和，懂不懂？” 我嘴角抽了抽，没说话。那桩案子，死者是我带来的徒弟，小豆子，年纪轻轻，就这么栽了，我心里能咽得下？ “喏，给你十分钟，”王虎把皱巴巴的一沓票子扔在摩托座上，五沓，少说也得万把块。“拿着，麻溜滚蛋，别让我再看见你。再让我碰上，腿给你打折，我王虎说话，还能不算数？” 他绕着我走了两圈，脸上那叫一个得意。我盯着那沓钱，心里冷笑。他以为我是缺这俩钱的人？可现在这局面，我动不得。 “行啊，王虎，你挺横。”我拿起那沓钱，掂了掂，沉甸甸的。“你放心，我走。但这事儿，我王虎还没完。” 王虎停住脚步，转过身，脸上阴晴不定：“你想怎么样？” “我徒弟小豆子死了，不是意外。”我慢悠悠地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王虎心上。“你那个砂石厂，刚开工的时候，可挖到过东西吧？” 王虎瞳孔猛地一缩，脸色瞬间变了变，但很快又绷回来：“你他妈胡说什么呢？跟我拼了？” “我没想跟你拼。”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我只想知道，我徒弟是怎么死的。你动手，还是你那帮兄弟干的？” 风沙更急了，王虎的烟灰顺着嘴角往下掉。“你少给我装神弄鬼！我告诉你，那案子，跟我没关系！再敢来打扰我，找死！” 他咆哮着，转身就想走。 “等等。”我把那沓钱摔在地上，王虎一愣。“我走。但你给我记着，小豆子这事，没完。” 我跨上摩托，没回头，踩油门就走。风声在耳边呼啸，砂石厂那片黑漆漆的厂房，像张巨口，一直张着。我知道，王虎不是最后的期限，但这是我能拿出来的，最后通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