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双重身份

“王哥，这么巧？”我应了一声，推车门的手顿了顿。风太大，卷着沙子打在脸上，生疼。旁边树影晃悠，晚上这片儿邪性得很。 说话的是个瘦高个，脸上那股子不痛快劲儿明晃晃的。他叫王虎，本地小混混头子，最近跟人合伙开了个砂石厂，日子过得倒油光水滑。 “李明，你他妈来啦？”王虎眯着眼，声音阴阳怪气的。他手里拎着个黑塑料袋，往我面前一杵，袋口漏出的白烟直往我脸上熏——是劣质香烟的味道。 “怎么？王哥，这不是碰上了嘛。”我皱皱眉，没凑上去。那烟味儿冲得我胃里不舒服。 “碰上？”王虎冷笑一声，往前凑了半步，“你小子最近火得不小啊，专案组那案子，全城都传你破得漂亮。怎么，又要来我这砂石厂指导工作？” 砂石厂离专案组不远，当初案子发的时候，厂里就留下了几个疑点。比如厂门口的监控坏了几天，还有几个工人的指纹出现在了案发现场附近。但后来都查无实据，不了了之。 “王哥，有话就直说。”我打开手机灯，往袋子里瞅了一眼。里面是几包皱巴巴的烟，品牌眼熟，是那种便宜货。 “直说？”王虎舔了舔嘴唇，眼睛珠子转得飞快，“专案组那案子，你小子是不是早就知道凶手是谁？”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王虎，一来就戳核心，胆子不小。 “王哥，这话可不能乱说。”我后退半步，离他远点儿，“那案子我哪知道凶手是谁。” “放屁！”王虎嗓门一提，“工厂那几个工人，案发前都神神秘秘的，后来有几个突然辞职，听说都跑去南方了。你小子破案那么快，是不是早就得了风声？” 风声？我脑子飞快转着。专案组办案确实快，但具体到每个嫌疑人头上，都是一步步查出来的。难道……是王虎在暗示什么？ “王哥，你这想象力丰富啊。”我嘴上说着，手却不由自主地摸向腰间。虽然车子就停在路边，但我知道，跟这不清不楚的人说话，得留一手。 王虎看我动作，眼睛更红了。“你小子在摸枪？” “没有。”我赶紧把手收回来，“王哥，我们聊点别的。你这砂石厂，最近生意不错啊？” 王虎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