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黑夜密码

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我把车停在距离古玩市场还有一条街的地方。江城说的后巷白天看着普普通通，现在一片漆黑，连个路灯都没有。我掏出手机打了份夜宵订单，想着等会儿赶回去，肚子饿得前胸贴后背。 “三号门进去，直接上楼。”我一边啃着烤串，一边回忆江城刚才的描述。市场里乱糟糟的，摊子都撤了，空荡荡的。我猫着腰拐进后巷，一股子霉味混合着泔水味扑面而来。三号门其实更像是个破仓库，帘子勉强挂着的，风一吹差点飘起来。 一脚踏进去，眼前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见。我吹了吹手电，光线晃荡开一小块地方，地上铺的破麻袋被踩得乱七八糟。楼上楼梯口黑漆漆的，只有一盏应急灯忽明忽灭，像条死蛇在喘气。 “人刚走……”江城话音还在耳边。我摸到口袋里，辣椒水、手电、烟盒，啥都齐活了。这案子邪门就邪门在，明明是白天案发，偏摊上这种鬼地方，活像电影里鬼片场景。 爬上二楼，三间屋，黑漆漆的。我踹开第一扇门，一股浓重的香水味扑了上来，还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但很快就被灰尘味掩盖了。窗帘拉得死死的，窗户用胶带封着，旁边还放着一个空酒瓶。 第二间门虚掩着，我凑过去一听，里面有水滴声，哗啦啦的，像是在接水。我竖起耳朵，那声音不在水龙头，倒像是……在陶瓷花盆里接水。 “谁啊？”我喊了一声，声音卡在喉咙里发干。水滴声停了，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我握紧了辣椒水，慢慢推开门。 里面是个不大的卫生间，一个年轻女人背对着我蹲在马桶前，正低头接水。听到动静，她猛地一抖，水花溅得到处都是。借着应急灯，我看见她穿着家居服，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上，左脸有一道划痕，正在渗血。 “警察。”我亮了手电，她吓得尖叫一声，直接瘫坐在地上。我赶紧过去摁住她：“别动，配合检查。” 在她惊慌失措的眼神里，我突然瞥见浴缸旁边放着一个东西——一个青铜罗盘，指针正疯狂地旋转，根本定不住方向。我凑过去一看，罗盘边缘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号，像是某种密码。 女人抽泣着解释：“我……我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