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叁叁把伞撑开一点，走到巷子口。雨水顺着伞沿滴下来，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点点水花。花间集的招牌在雨里泛着昏黄的光，玻璃门上贴着今日特价，向日葵打折到九折。

“叁叁，你来啦！”花店老板娘声音从里头传来，是位齐耳短发，穿件浅蓝色工服的女人，正抱着一摞文件走出来。她手上戴了副黑框眼镜，镜片后面那双眼睛挺精神的。

王叁叁应了一声，把伞往旁边一挪，方便她进出来。“刚到货？”他问。

“嗯，早上送来的，郁金香、百合、还有这堆向日葵。”老板娘一边说一边推门，“你随便挑，我给你称。一共十五支，按原价算，给你打九折，九十九。”

王叁叁接过话头：“行，就这些吧，多少钱？”

“九十九，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老板娘收起手机，从柜台下面摸出个塑料袋，“喏，给你打包好。”

王叁叁从兜里掏手机，准备扫码付款。手指刚碰到屏幕，老板娘突然伸手拦住他：“等会儿，这花是送到清水巷七号的，对吧？”

王叁叁点点头，没反应过来：“对啊，怎么了？”

“清水巷七号……那不是王叁叁家吗？”老板娘一拍大腿，“你捡到钱包了怎么不还人家！”

王叁叁一愣，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花束，又看了看老板娘，才想起来自己刚收到消息，根本不知道老板娘说的七号是哪个。他挠挠头：“啊？你说……”

“我说你女朋友给你送花了，怎么不进去道个谢啊？”老板娘促狭地笑起来，眼珠子转了转，“送花上门，这福气好死不死砸到头上了，可不赶紧进去看看？”

王叁叁彻底懵了，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悬着，半天不知道该点哪儿好。他低着头，耳朵有点发红：“那个……我女朋友她……”

“她就是看你可怜，别害羞了。”老板娘把花束塞到他手里，“快去吧，待会儿她走了，你再回来拿货不就亏了吗？”

王叁叁被她催着，只好点了点头，雨里深一脚浅一脚往回走。走到巷子深处，那栋三层小楼出现在眼前。楼道外的玄关铺着花砖，一盆绿萝垂下来，挡了一半台阶。王叁叁按了门铃，门没锁，自己就吱呀一声开了。

屋里光线暗，空气里有股淡淡的花香，是从阳台上飘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