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

电动车后座上的手机又响了，第三声。林默烦躁地挠挠头，后视镜里看见自家花店那盏昏黄的门灯，心里就有点发毛。阿花今天准没睡好，一整天都在那儿哼哼唧唧地抱怨客人太赖皮。

到了小巷口，他习惯性地抻长脖子张望。卖早点的铺子刚收摊，油腻腻的钞票还在柜台边上堆着没收拾。隔壁老王家的金毛又出来撒欢，看见他手忙脚乱地掏外卖袋，对着他摇尾巴，口水差点把林默的裤腿给濡湿了。

“小林子，今天又送哪儿的‘炸弹’？小心炸了手！”老王叼着烟，眯着眼在窗口晃晃悠悠地喊。

林默咧嘴一笑，声音有些发紧：“马德，能不炸吗？厨子那手艺……算了，您少废话，赶紧收拾家伙，一会儿城管来了不好收拾。”

老王“哼”了一声，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了碾。林默加快了蹬车的频率，后座手机的提示音还在“叮铃铃”响个不停。屏幕上晃过几个陌生的电话号，他随手就给拉黑了。

花店门口的灯牌亮着，阿花的影子在窗玻璃上晃。她没出店门，就坐在柜台后面抠手指甲，嘴角抿着，像是在生气。林默把外卖包扔在地上，敲了敲门。

“咔哒。”

门开了。阿花穿着那件他以前送过花的碎花裙子，头发简单地挽着，露出白皙的脖颈。她扬起下巴，瞥了林默一眼，眼神里像淬了冰。

“送到了？”她声音冷得像是要结冰。

林默点点头，把外卖单递过去。她接过单子扫了一眼，突然哼了一声：“又超时，手机也能不能提前响两声？”

“手抖，”林默小声嘀咕，“催单的催不停，我这手机……”

“手抖不用跟你解释。”阿花把单子往柜台上一扔，转身去拿钱。

林默站在门口，看着她挺拔的背影，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明明每次来都挺给钱的，怎么就那么能说呢？他转回头，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那个“叮铃铃”响得特别烦人的电话，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接听。

“喂，您好……”

电话那头是个软软的女声，林默耳朵一热，差点没把手机给摔了。她问林默能不能多送一份水果沙拉，因为闺蜜临时要加班。林默含糊不清地说了声“好”，然后赶紧挂了电话，手心都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