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内容

雨下得急。 打在临安城外那破败的祠堂顶上，啪嗒啪嗒响，像有人正不依不饶地砸着门。祠堂里，乌烟瘴气的，烧香烧得都是些纸钱和劣质香烛，一股子刺鼻子味儿直往人鼻子里钻。 老祠堂的门槛歪了，旁边摆着的那张破八仙桌，也是东倒西歪的。桌上摆着半碗冷掉的残羹剩饭，旁边还孤零零地放着一个空酒瓶，碎玻璃碴儿还扎在瓶底。哟，这哪是个供神的地方，分明是个喝闷酒的二流子窝点。 我缩在祠堂角落里，怀里揣着半块冷硬的饼子，就那么耗着。身上那件单薄的粗布褂子，早被雨打湿了，贴在身上冰凉黏糊糊的，浑身都在哆嗦。 “咳咳……” 冷风从破窗户里灌进来，把我的咳嗽声都带得走了调。也好，反正也没人听见。 我这是第几次躲在这破祠堂了？记不清了。反正，自从爹娘死后，我就成了孤女，一路从南边逃难过来到这儿，总不能真在街头要饭吧？总得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这个破祠堂，还算凑合。虽然破败，但至少没人来撵我。而且，这里香火挺“旺”，虽然都是些求财求福的凡人，烧的纸钱质量差得能熏死人，但胜在多。有时候运气好，还能在香灰堆里翻出点人家不小心掉下来的铜钱。 正琢磨着，今儿这雨啥时候能停，能不能摸到街口那家面摊要点汤……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吓得猛地一激灵，差点从板凳上滚下去。赶紧屏住呼吸，拿衣袖死死捂住嘴巴。 是谁？难道是…… 我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只见一个穿着浅绿衣裙的小姑娘，正踮着脚尖，费力地扒着窗户往里瞧。那姑娘看起来也就十几岁年纪，眉眼清秀，皮肤白皙，只是脸色有些苍白，嘴唇也透着一股子没血色的苍白。 她似乎没注意到角落里的我，自顾自地使劲往里挤。她的动作很轻，生怕惊扰了谁。 雨声太大，祠堂里又太安静，她进来的声音倒是不明显。 等她终于挤进来，正准备回身把窗户合上时，却突然脚步一顿，像是闻到了什么熟悉的味道。 我浑身一僵，差点把心口那颗跳得飞快的心子给蹦出来。不会吧？难道是…… 小姑娘转过头，视线恰好落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