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浆里头踩得林凡脚底板生疼，黏糊糊的玩意儿混着污水，一脚下去半跟鞋都黏在里面了。他甩了甩脚，草草换了只穿里面的鞋，心里头越想越气。这不是他以前待过的任何剧组，地面至少是木板铺的，走道都平坦，踩上去跟踩自家小区地砖似的，干净！ 泥浆地是哪儿来的？临时改景片？也忒不专业了！林凡心里嘀咕着，抬头就看见那几个管事的正围在一起看戏呢。 "林导，您看我们这泥巴怎么样？"一个年轻人凑上来，脸上堆着笑。 林凡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怎么样？黏得跟驴粪蛋似的！赶紧换！"他指了指旁边刚搭好的木板地，"那地儿干嘛去了？" 年轻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林导您误会了，那地儿留着拍内景呢。" "内景？"林凡挑眉，"编制呢？" "呃……这个，"年轻人有点尴尬，"预算不够，就先这么搭着。" 林凡气得差点跳起来，这都什么剧组啊？连最基本的场地都准备不全！他以前带过的剧组，哪怕是吊脚楼，都得弄得像样点。现在这算什么？拍教学片呢？穷得叮当响？ 突然，一个尖利的声音插了进来："林导演，您这鞋可是几千块吧？这么一踩，岂不是糟蹋了？要不我献丑，给您换双新的？" 林凡回头，就见一个打扮得跟戏精似的年轻人挑着他的最新款运动鞋站在不远处，脸上挂着无辜的笑容。这人是哪个组的？也来凑热闹？ 林凡心里冷笑，这小子是故意的！专挑这个时候出来刷存在感！ "不用。"林凡直接拒绝，"我自己换。" "哎呀，就一下下，"年轻人凑近了些，故意把鞋子翘老高，"我帮您吧？" 林凡没动，也没说话，只是眼神冷了下来。这小子，仗着自己长得帅，就以为谁都怕他？他以为林凡以前是拍偶像剧的导演吗？跟这种小人打交道，晦气！ 年轻人见林凡没反应，眉头皱了起来，"林导，您什么意思啊？"他故意提高了音量，"我们这儿可是按照标准演出的，您要是有什么意见，直接提啊！" 周围的管事和演员都停下了手中的活，看着他们俩。 林凡嘴角一咧，反而笑了："没什么意见。就是觉得，"他故意走到年轻人身边，用手指了指那双运动鞋，"您这鞋，挺配这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