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伤痕累累

“靠什么？”阿雯猛地睁开眼，声音有点哑。 火车窗外的天刚蒙蒙亮，灰蒙蒙的，像被泼了墨。她眨眨眼，再眨眨眼，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靠……靠在窗户边？她这是怎么了？ 阿雯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皱巴巴的廉价旅行服，手里还拎着一个半空的背包，脚底下踩着一块防滑垫。这哪是什么乘客，分明就是个露宿街头的人。 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去北京的火车上，怎么就……？ “呼——”阿雯长长吐出一口气，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飞驰而过的景色。昨晚上，她为了省钱，没订卧铺，结果硬生生在车厢里睡了一夜。这运气，怎么说呢，真是够呛。 可更让她郁闷的是，她连自己怎么到这边的都记不清了。好像是因为太困，在座位上眯着的时候，被人推进了硬座车厢。后来好像又被人推到这儿来了…… 阿雯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手心全是汗。她现在在哪儿？北京吗？不对，这地方好像比北京要偏僻一些。周围静悄悄的，只有火车“哐当哐当”的声音。她甚至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霉味，和远处传来的汽车尾气味。 “搞什么啊……”阿雯嘟囔了一句，蹲下身想捡起地上那块防滑垫。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她旁边响起：“这是哪儿？” 阿雯吓了一跳，手一抖，包里的东西哗啦一下掉了一地。她慌忙去捡，头也没抬，没好气地说：“不知道，你问我？你个闷葫芦，别杵这儿碍事。” 话音刚落，她才感觉不对劲。这声音有点熟悉啊…… “我……”阿雯一个激灵，猛地抬起头。 对面的座位上，坐着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人。他低着头，帽檐压得很低，只能看见两条紧抿的眉毛。可就是这样，阿雯还是觉得有点眼熟。 “你……”阿雯张了张嘴，却发现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男人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找他，慢吞吞地摘下了帽子。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浓眉大眼，皮肤是那种冷白色，嘴唇很薄，抿着的时候像个天生的冰山。 那双眼睛，深邃得像两口寒潭。 阿雯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这不是……这不是陈默吗？她大学时候的初恋男友。 “还记得我？”陈默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平板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