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北京的宫城

杨白眼缩在街角旮旯里，棉袄还是湿漉漉的。北风一灌进来，压根不管他怎么哆嗦。他咽了口唾沫，那唾沫星子还没落地就冻成了冰渣子。两天了，他没敢靠近城墙根儿，就这儿能勉强挡点风。 城门口那帮兵丁换得勤，鸟铳在阳光下锃亮。杨白眼远远瞅着，心里直打鼓。他不会是遇上什么要麻烦了吧？崇祯年间，没准儿哪个犄角旮旯就埋了人。他想起死在乱军里的老刘，那场面现在还历历在目的。 正胡思乱想呢，旁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几个穿着破烂官服的老家伙，被几个挎着腰刀的兵丁推搡着，往城门里走。其中一个老家伙怀里还紧紧抱着个啥，看不清。 杨白眼好奇，悄悄挪了两步。离得近了点，才看清那老家伙怀里抱的是个婴儿，襁褓就那么简陋，襁褓里的小东西呜呜咽咽的，小脸冻得发紫。 “放开我，爷爷求你了！”老家伙声音嘶哑，眼睛浑浊得跟枯井似的，“我家娃他娘……就剩这么条命了。” 领头的兵丁脸横得跟刚出锅的烙饼似的，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老家伙脸上了：“少废话！ NoSuch 账户 代官米！赶紧滚！再磨叽，老子的鸟铳可不认人！” 杨白眼听得一头雾水，NoSuch 账户 代官米？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他正纳闷，旁边另一个兵丁不耐烦地一脚踹过去：“滚开滚开，看着就晦气！” 老家伙抱着孩子，踉踉跄跄往前跑，跑出没几步，腿一软，“噗通”就跪下了，抱着那个瘦小的婴孩死死护着。 “兵爷，行行好，给娃口喘气儿的机会吧！”老家伙磕头磕得咚咚响，额头都磕 Bloody 了。 那两个兵丁对视一眼，脸上都带着笑。一个兵丁上前，就要伸手去抢。杨白眼心里咯噔一下，想叫喊又不敢。他见过太多人在这种时候栽跟头，多嘴多灾。 就在那兵丁手指要碰到襁褓的时候，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冷哼。不是兵丁的声音，也不是老家伙的声音。杨白眼一抬头，只见一个穿着灰布直裰的老道，不知什么时候靠在那儿了。老道须发皆白，手里拄着根细竹杖，眼神清亮得很，盯着那兵丁，就像那兵丁是只待宰的肥羊。 “滚。”老道一个字，没啥语气，但那兵丁像被踩了尾巴似的，猛地缩回手，脸色瞬间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