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起义军中

顶着一身湿气的，我缩在破庙的屋檐下，瞅着外面黑黢黢的街道发呆。这都啥时候了，外面还能有摊货郎叫卖？耳朵尖了些，声音是从街角传来的。拨开庙门口的风雪，借着昏暗的灯笼光，我看见个穿得破烂的老头，正摆着一副小摊，上面啥都没有，就放了个破铜壶，壶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爷，喝口热乎的吧？”老头沙哑着嗓子喊。我走近了些，那股子浓重的烟草味混着劣质酒气扑面而来。我摸了摸兜里，清空，就剩两文钱。“我给你磨刀。”我硬着头皮说。老头瞅瞅我，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黑牙。“行啊，小子能耐。” 我抄起旁边块废弃的钢锉，蹲下身子，开始给老头的菜刀磨。那刀锈得跟铁板似的，可磨起来还挺顺溜。磨了半个时辰，刀刃在昏暗的灯笼里泛着冷光。老头递给我一个空酒壶，示意我去街对面打水。“小心点，别洒了。”我心里直打鼓，这年头，谁他娘的还管你摔不摔壶。 打完水回来，老头正摆弄那壶酒。我揭开壶盖，一股浓郁的酒香直冲鼻子。“自己酿的？”我好奇地问。老头点点头，咕咚喝了一口，“老祖宗传下来的手艺，活一口是一口。” 我捧着那壶酒，心里直犯嘀咕。这年头，喝口酒得吃霸王餐？可看着老头那张冻得通红的老脸，我咬咬牙，喝了口。嘿，那酒烧喉咙，一股子杂味，可上头！我咂咂嘴，突然想起个事儿—— “大爷，您老这刀……” “卖你？”老头眼睛一亮，“五十两银子。” 我差点把刚喝下去的酒喷出来。“五十两？大爷，你这刀是镀了金还是镶了钻？”老头嘿嘿一笑，“值不值，砍他娘的节气！” 我看着他那张贪婪的脸，突然觉得这老头不简单。正想说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我猛地抬头，只见十几个骑马的人，明晃晃的兵器在雪地里划出几道红痕，为首一人，头戴红帽，身穿蓑衣，腰里别着把大刀，正是李自成！ 我浑身一激灵，手一抖，酒壶差点掉地上。老头眼神一厉，死死盯着我手里的酒壶。马蹄声越来越近，我看见那些骑马的人从摊位前经过，目光扫来扫去，压根没看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