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我的新目标是退婚

马车顶上那小块被 sunshade 遮住的斑驳光影，晃得李玉瑶眼皮直跳。她盯着自己那双被包裹在深色绣花鞋里的小脚，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手指上的翡翠镯子冰凉，衬得她这身富贵气活像个假人。 "太子妃，您别总盯着鞋看，小心脚尖磨出泡。"贴身侍女搪塞着，从袖里摸出个橘子，掰开塞进李玉瑶手里。 李玉瑶没接，眼睛依旧黏在鞋面上。她想起昨天在东宫，林婉儿拿着把新做的海棠油纸伞站在男人身边，桃粉色的裙摆一飘，男人立马就凑过去听她说话。李玉瑶坐在角落里剥橘子，指甲把橘子皮掐得咯吱响。 马车拐进一条僻静巷子，李玉瑶突然觉得后背一凉。侍女吓得差点把橘子掉地上，连忙把帘子拉严实了。 "您怎么了？"侍女的声音都变调了。 李玉瑶没说话。她想起那天在御花园自己故意踩了林婉儿新绣的鞋面，结果人家不慌不忙地说自己不小心撞到的。再想起上周自己故意往太子面前摔茶盏，男人却怕脏了她的手去接，最后抱起茶盏走了一路，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眼前的阳光突然变得特别刺眼。李玉瑶把脸埋进袖子里，翡翠镯子在她腕间磕得发响。她想起男人昨晚在书房里磨牙的动静，想起自己半夜摸到他冰凉的身体，想起自己试探着问"我们以后会幸福吗"，他只推了自己一把。 马车在府门前停下时，李玉瑶从袖子里抽出手帕，擦了擦眼角。侍女吓了一跳，"您这是……哭了？" 李玉瑶摇摇头，接过早就备好的帕子，扯着扯那洗得发白的绿绸子。她攥紧手帕，指甲深深掐进肉里，"给钱袋子添点油。"她说。 侍女不明所以，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李玉瑶盯着那串随着走动晃来晃去的铜铃，突然笑了。她想起自己刚入府时也这样攥着铜钱袋，任凭铜钱硌疼手心都不肯撒。 前头的婆子已经跑下来迎着，脸上堆得比春联还红。李玉瑶理了理发髻，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钱够了吗？不够再添些。"她故意把"添"字咬得极重。 婆子眼睛一瞪，随即又赶紧福身："够够够，妥妥当当的！" 前脚刚踏进大门，李玉瑶就听见院子里人声鼎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