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刀锋下的温柔

木椅冰冷，漓月坐着，感觉自己像块冰。手心全是汗，黏糊糊地贴在冰凉的椅面上。殿外的议论声没了，静得邪乎，连风都停了，琉璃瓦反光，冷飕飕的。 她硬着头皮抬头，撞上九重帝的眼。陛下坐在高高的龙椅上，月色给他金袍镀层冷光，那张脸冷硬得厉害，像是块万年冰。 “漓月。”他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像钝刀子割肉，“听说，你很聪明。” 漓月心头一跳。聪明？她在这宫里，哪天是不小心翼翼的？可这话从九重帝嘴里说出来，总不是什么好兆头。 “奴婢…自然是聪明的。”她低着头，小声回。ginan觉得自己的声音都在发颤，连平时能装得镇定的底气都没了。 陛下没再说话，盯着她看了几秒，像要把她看穿。漓月紧张得手心冒汗，感觉自己的心跳都要漏了拍。 过了好一会儿，殿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太监走进来，单膝跪地：“陛下，事已办妥。” 九重帝微微颔首，没看太监，目光又落回漓月身上。漓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不知道又是什么事。 “把这个给漓月。”九重帝指了指太监递过来的东西。 漓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那是一只锦盒，放在太监的手上，还带着体温。她疑惑地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条晶莹剔透的手链，是珍珠做的，串成一条蜿蜒的河流状，很漂亮。 “这是…？”她下意识地问。 “拿着。”九重帝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但漓月注意到，他看她的眼神里，似乎少了一丝冰冷。 那瞬间，漓月的心头涌上一股暖流，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她看着那条珍珠手链，又抬头看向九重帝。 “谢陛下。”她低声说，声音不大，却很认真。 九重帝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太监又行了礼，退了出去，殿门“吱呀”一声关上，再次陷入了寂静。 漓月看着手中的珍珠手链，又看了看九重帝。他坐在那里，像一座冰山，但刚才那一瞬间，她似乎看到了冰山下面的一丝融化。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又一场算计，也不知道这丝融化能持续多久。但那一刻，她确实感觉到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 漓月低头，轻轻抚摸着手中的珍珠手链，心中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