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绝宠或利用

琉璃瓦在冷风中泛着青冷的光，风吹过金銮殿的檐角，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某种生物濒死的哀鸣。漓月死死盯着眼前的九重帝，那张脸俊美得不像话，薄唇紧抿，眸子里沉得像古井，一丝情绪都看不出来。 “漓月”两个字从他唇间吐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殿内瞬间鸦雀无声。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裙摆摩擦着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这声音不大，却像根针扎在宫女的神经上，一个个更加卑微地低着头。 “赐她凤鸾仪。”九重帝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巨石砸进湖面，激起千层浪。殿下瞬间炸开了锅，低声议论着。凤鸾仪啊，那可是只有正宫皇后才能享用的仪仗，如今却赐给了这个才刚入宫的漓月？ 九重帝的目光扫过满堂文武，最后落回漓月身上。她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像只受惊的兔子，只想往墙角钻。可她不能，她不能退缩。她深吸一口气，抬眸迎上他的视线，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谢陛下隆恩。” “抬起头来。”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漓月的心狂跳起来，她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脸上。她缓缓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双眼睛里像是藏着星辰，深不见底，让人看不清他的心思。是宠她，还是利用她？ 她不知道。 赐完凤鸾仪，九重帝又宣她进殿。殿内燃着熏香，味道浓郁得让人头晕。漓月跟着贴身宫女穿过长长的廊道，高跟鞋叩击着青石板，发出“嗒嗒”的声响。她能感觉到身后无数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 终于到了偏殿。殿内摆着一张软榻，旁边站着两个侍卫。九重帝斜倚在宝座上，手里把玩着一块玉佩，时不时抬眼看她。 “坐。”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 漓月依言在软榻上坐下，背脊挺直，不敢有丝毫懈怠。她能感觉到空气里弥漫着一丝危险，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她不知道九重帝想干什么，但直觉告诉她，这次没这么简单。 果然，九重帝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审视。“听说你自幼丧母，是舅舅抚养长大的？”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针一样扎进漓月的心里。她知道，他这是在试探。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