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亡命天涯

寒风像刀子，刮在秦川脸上，生疼。他缩在屋檐下，底下是堆得乱七八糟的柴火，往里又钻了钻，尽量让身体暖和点。手指冻得跟针扎似的，心里也跟着发针。 外头的喊杀声又起，比杀猪宰羊还响亮。他皱着眉头往院子里瞅，今儿这动静，比往常更混糟。不是寻常的打斗声，倒像是官府围剿什么叛逆。 秦川心里咯噔一下。他娘总说，别小看官府的人，那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他爹生前也是秦朝的官，可惜被诬陷谋反，一家老小全被杀光了。他年纪小，被个老仆人偷偷藏在外头，才捡回条命。 前阵子，他跟着老仆人在城里混日子，哪知道这老仆人是个叛徒，把他卖了。还好他机灵，趁夜逃出来，躲在村里一个破庙里。今儿这动静，怕不是冲他来的。 “不行，得赶紧走。”秦川牙齿打颤，手里的破布条攥得死紧。他蹑手蹑脚爬起来，藏在柴火堆后面，掏出怀里藏的匕首。这匕首是他爹留下的，窄窄的，锋利得很。 喊杀声越来越近，夹杂着兵器碰撞声和惨叫声。秦川的心提到嗓子眼，冷汗都下来了。他知道，官府的人来了，一个不留。 “小子！藏哪儿了！”官府的差役吼道，声音在院子里回荡。 秦川缩成一团，恨不得钻进地里。他娘说过，遇到危险就躲，千万别硬刚。可现在，他跑不了了。 “搜！”为首的差役喝道，手下立刻翻箱倒柜，把整个院子都翻了个遍。 秦川的心脏狂跳，手心全是汗。他悄悄摸到柴火堆，准备要是被发现，就撒丫子跑。可就在这时候，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黑影晃动。 “谁在那儿！”差役吼道。 黑影瞬间消失。秦川的心沉了下去。不好，老仆人出事了。 喊杀声渐渐远去，院子里只剩下差役们的咒骂声。秦川慢慢爬出来，发现柴火堆旁边多了几道新鲜脚印。 “老仆人……”秦川喃喃自语，心里满是愧疚。要不是他娘，他早成官府的刀下鬼了。 “得赶紧走！”秦川咬咬牙，抄起匕首，朝着村子外头跑去。天黑路滑，他跌跌撞撞跑了很久，才找到一条小路，朝着西山逃去。 西山里住着不少流民，他打算投靠他们，好歹混口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