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将军夫郎的身世

陆昶捏了捏下巴，想起昨晚换灯油的事。将军府里头，除了她一个养女，就数夜灯师厨子王伯年纪大了。王伯嘴碎点说，但手艺是真没得挑，灯泡都亮得能晃人眼。这么一想，将军夫郎是男是女，还真不好说。 今儿一早，陆昶翻出将军夫郎那本《兵法要略》，逐字逐句对照着上面的兵符图案，对着院子里的那棵歪脖子枣树，比划起阵法来。枣树长得歪七扭八，跟书里那玄奥的兵阵比起来，简直是个笑话。 “啧，这哪是兵阵啊，跟自家灶台似的。”陆昶叹口气，正准备收功，眼角余光瞥见栅栏外一道熟悉的身影。 “不知将军在比划什么？”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探究，还夹杂着不易察觉的……笑意？ 陆昶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书差点掉地上。她赶紧把书藏身后，一本正经地站直：“无事，在下只是……复习兵法。”心里头却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跳个不停。 将军府的将军夫郎，自打上次在练武场见后，已经快三个月没露面了。说是要处理军务，可三个月啊，陆昶都能把整个将军府的地板贴纸都背下来了。 男人走近几步，站在离陆昶两步远的地方，目光落在她藏书的方向。“《兵法要略》？”他微微挑眉，“上面似乎有些地方，被指过墨。”语气带着几不可查的调侃。 陆昶脸一红，声音有点磕巴：“是……是王伯笔误，将军请勿见笑。”王伯那张老脸，在将军面前估计要吓出一身冷汗。 “无妨。”男人轻轻颔首，目光扫过陆昶，最后落在她身后那本被遮了一半的书上，“将《兵法要略》还来。”“” 陆昶一愣，下意识地就去拿书，结果手一抖，书本直接掉在了地上。男人弯腰拾起书时，指尖不经意蹭过她的手背，那凉意让她背脊发僵。 “谢谢。”男人将书递回，语气依旧平淡。 陆昶连忙接过，这次手稳当了些，可心里却乱糟糟的。他怎么知道自己在比划什么书？又怎么知道那是王伯的笔误？ “将军请留步，在下送你出府。”不等男人开口，陆昶已经主动踱步，“今日天气甚好，将军若不嫌弃，可在栅栏边稍坐片刻？” 男人似乎没想到她会主动邀约，沉默片刻，最后点了点头。